云州西北部,玄霄剑宗腹地,掌门寝阁。
窗外,玄霄山脉主峰云雾缭绕,剑气隐隐。阁内,檀香袅袅,静得落针可闻。
玄霄剑宗当代掌门陆天尘,正端坐于一方万年寒玉雕琢的悟道台上,面前摊开着一卷泛着古意的皮质典籍,眉头紧锁。
他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然而,此刻这位执掌云州三大宗门之一,修为已达武皇境九阶巅峰的绝顶强者,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武尊境……掌控天地法则,肉身不朽不灭……”陆天尘放下手中那卷记载着宗门前辈冲击武尊心得的珍贵典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十年!
整整十年!
他从武皇八阶突破至九阶巅峰,只用了不到五年。然而,这最后一步,这由“皇”入“尊”触及法则之力的关键一步,却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他面前,任凭他如何参悟苦修,甚至深入云岭绝地寻求机缘,都始终无法迈过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牢牢锁死,任凭他如何冲撞,也纹丝不动。
“连武尊境都如此艰难,遥不可及……那传说中肉身成神、力碎星辰的武圣之境,又该是何等渺茫?”陆天尘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翻腾的云海和直插云霄的剑峰,眼神深邃而迷茫。
宗门典籍记载的武圣威能,此刻感觉如同神话传说般遥远。
就在他心神沉入对前路迷茫之际——
咻——!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仓惶之意,瞬间打破了悟剑轩的宁静。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物被粗暴地扔在了寝阁外的庭院中。
陆天尘眉头一皱,精神力瞬间扫出。只见寝阁外,核心长老柴凌云正一脸急色地站在那里,而他脚边,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地的赫然是其亲传弟子宇文拓。
柴凌云甚至没等通传,身形一晃,便已直接穿过禁制,闯入了寝阁内,气息都有些不稳。
“掌门师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柴凌云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脸上的急切与兴奋毫不掩饰。
陆天尘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位平日里也算沉稳此刻却失态的七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责备:“老七,你也是宗门长老,位高权重,怎地还是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柴凌云略显狼狈的衣袍和其身上几乎微不可察却让他都感到一丝异样的寒气波动:“何事如此惊慌?你的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柴凌云对师兄的责备充耳不闻,或者说根本顾不上,他上前一步,双眼放光:“掌门师兄!传承级功法!我发现了……不!我亲眼见到了传承级功法!”
“哦?”陆天尘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太过动容,只是微微颔首,“传承级功法?确实罕见,自千年前四大圣地之一‘天衍圣地’那部《天衍神诀》销声匿迹后,玄天大陆已许久未有传承级功法现世的消息了。此乃武道幸事,你……”
然而,话未说完,陆天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那双深邃眼眸骤然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锐利精芒,整个寝阁内瞬间被强大的威压所充斥!
他死死盯着柴凌云,声音变得低沉、急促:“等等!你……你说什么?!传承级功法?!老七,你……你确定是传承级功法?!!”
他那强大的气势让柴凌云都感到呼吸一窒!
传承级功法!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陆天尘脑海中轰然炸响,彻底粉碎了他片刻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