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凌云身为武皇境强者,更是九霄剑宗这等大宗门的长老,其心机城府和洞察力岂是常人可比?
慕容静虽然应对得体,语间也尽力做到真假难辨,但那一瞬间的迟疑,提及“海外”时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自然、以及说到“家师留下功法”时那微不可查的底气波动……这些极其细微的情绪和能量涟漪,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石子,被柴凌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柴凌云表面上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柴凌云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被慕容静的解释说服了。
他抚掌轻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看来本座今天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啊!若是早来一步,说不定便能一睹那位来自须弥海深处的前辈风采,未能当面请教武学之道,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可惜,可惜啊!”
他连连摇头,那遗憾之情仿佛发自肺腑,然而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悦——这丫头,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招,那海外师尊之说,恐怕水分不小!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柴凌云身后的宇文拓,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他心中狂喜,暗道机会来了。师父显然对这丫头的话起了疑心,却又碍于那可能的海外背景不好直接撕破脸,这正是他宇文拓表现的时候。
宇文拓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柴凌云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师父!弟子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柴凌云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意外和询问之色,同时闪过一抹对徒弟机灵的赞许,“但说无妨。”
“师父!”宇文拓挺直腰板,朗声道,“您虽无缘与那位海外前辈切磋印证武学大道,但慕容姑娘作为前辈的亲传弟子,想必已得其真传一二!弟子不才,愿斗胆向慕容姑娘讨教一番!师父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从旁观摩,见识一下这海外武学之道的精妙绝伦之处!如此,也算稍稍弥补了您未能亲见前辈的遗憾!”
他这番话,既抬高了柴凌云的身份,又给慕容静扣上了海外真传的大帽子,让她骑虎难下,更将自己挑战的行为包装得冠冕堂皇。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啊!”柴凌云立刻抚掌大笑,仿佛被这个绝妙的点子所打动,他转头看向慕容静,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和善”:“慕容姑娘,不知你……能否赏脸,与本座这不争气的徒弟切磋几招?放心,点到为止,意在交流印证,绝无他意。”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师徒二人,慕容秋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惨白。慕容静也是心中一凛,知道这场所谓的切磋,根本就是一场无法回避的试探。
柴凌云想借宇文拓之手,逼她使出真本事,验证她“海外真传”的虚实。若她实力不济或功法平平,那“海外师尊”的谎将不攻自破,后果不堪设想!
“没问题。”慕容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清冷而平静地应道,她别无选择。
“好!拓儿,去吧。记住,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柴凌云满意地点点头,特意又叮嘱了一句,看似关怀,实则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师父!弟子谨记!”宇文拓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光芒,转身大步走到慕容静面前数丈处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