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喀塔胸口上下起伏着,冷笑道:“若不是我,你能做亲王?我才是固伦公主,你算什么东西?”
“啪。。。”
阿布鼐忍了许久的这一巴掌终于落了下去,畅快到连手都在发抖。他自十来岁与马喀塔做了夫妻,一直被她压制着,总也瞧他不起,这一幕,他想了许多年。
老实来说,阿布鼐这一巴掌并不重。可给马喀塔带来的震撼与伤害却十分巨大,她从没想过阿布鼐还会有动手的一天。
一瞬间,愤怒、委屈以及酸涩全部涌上心头,终于叫她理智全无。
“你想死吗?”
阿布鼐这一巴掌下去,虽很痛快,却也碍于她多年的积威而仍旧颤抖不已。此时他反应过来,心底却无甚害怕。
“马喀塔,你似乎忘了。只有我在,你才是察哈尔部的亲王福晋。若我一死,你也该回到京中,另寻出路。”
此话一出,马喀塔顿时浑身冰凉。
是啊,她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察哈尔部。因为额哲在那里,因为她的两个妹妹都在科尔沁草原上。若她回京,京城中,她还有半个亲近之人吗?
马喀塔颓然的坐下,垂下了眼,像只斗败的狮子。
阿布鼐乘胜追击,压低了声音道:“旁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你为何忽然返京吗?你害怕,你害怕察哈尔部有其他人分你的权柄。那你此时,又在做什么?”
马喀塔抬眼看着他,眼底无半分感情。
“你别以为太后许嫁贵女是好事,她分明是想安插细作。等你有了属于太后阵营的女人生的儿子,你还有用处吗?你额娘从前便与太后争宠,她会让你们母子好过么?”
阿布鼐脸上的笑意消失,“太后不让我们好过,于她有什么好处?同样的,我看她不喜欢你,才是真的。是换一个亲王容易,还是换一个公主容易,我想你比我清楚。”
马喀塔脸色僵硬,却也寸步不让。
贵太妃眉心紧皱,却并轻易开口。阿布鼐好不容易翻了身,她切莫影响了他的斗志才是。
至于博果尔与董鄂晚莹,早在三人争执之初便已避了出去。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外传来声音:
“贵太妃,苏琳格格来了。”
贵太妃与阿布鼐皆是一怔,马喀塔却是警铃大作。三人忙整理衣冠,换上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让人请苏琳进来。
苏琳身侧跟着吉雅,吉雅手中提着食盒。
苏琳目不斜视,向三人行礼,脸上带着微微羞意,“贵太妃,太后说你们难得相聚,今日怕是什么山珍海味也要摆上桌了,因此提前备了醒酒汤以及绿豆甜汤,若是喝了酒,便可解解酒气。况且快入伏了,这绿豆汤虽不名贵,却正好能去去暑气。”
贵太妃笑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这些,真是可人疼。”
苏琳低头一笑,甚是娇美,“贵太妃重了,都是太后提点,才得周全。你们家人团聚,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贵太妃心思流转,拉住她的手道:“急什么,你是太后的侄女儿,便也是我的侄女儿,如何不算是一家人了?你留下来,正合意呢。”
苏琳轻咬下唇,脸色微红,“贵太妃取笑了,苏琳还要回慈宁宫陪伴太后,实在不便多留。若是您不嫌弃,我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说罢苏琳微微屈膝,飞快地瞧了阿布鼐一眼,急忙告退了。
阿布鼐微怔,心神不免一动。他从前以为苏琳也是如马喀塔一般的跋扈女子,如今看来却未必,一旦有了流蜚语,她也会如此含羞带怯。
更兼之。。。
阿布鼐看了一眼几乎气急败坏的马喀塔,心情更妙,当下便朝着苏琳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马喀塔正要发怒,贵太妃却挡在了她身前,似笑非笑道:“怎么,如今觉得我的儿子好了?”
马喀塔气急,却也只能咬牙忍下。若非这里是宁寿宫,她定然要阿布鼐好看。
可当下,她也只能看着阿布鼐追出去的背影干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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