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吴用对宋江:“我这次来,路上遇到一个好汉入伙,这人名叫孙立,人称病尉迟,他和栾廷玉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有了他来帮忙,祝家庄可破。”宋江听了大喜,忙问这孙立的来路。
原来,山东海边有个登州,附近有一座山,多虎狼。当地一家猎户,有兄弟两个,一个叫解珍,绰号两头蛇,一个叫解宝,绰号双尾蝎。两人都使浑铁点钢叉,有一身武艺,是当地猎户中的第一。却说这山上最近出了一只老虎,登州官府催办,限三天之内捉到老虎,否则杖责。
弟兄俩于是在山中埋伏,直到了第三天夜里,就听伏下的窝弓一声响,正射中那只老虎。俩人捏着钢叉扑上去,老虎带着箭就跑。随后,箭上的药里发作,老虎受不了了,吼了一声,骨碌碌骨渌渌滚将下山去了。解宝说:“好了!它滚到毛太公庄的后园里去了,我们下去要老虎。”
俩人到了庄前,已经天亮,禀告进去,毛太公见了他们,问是什么事。俩人说抓的老虎,滚到了这里。毛太公说没见有老虎。俩人说是在后园。毛太公就带着他们,走到后园,叫庄丁开了门锁,进了后园,四面寻找,就没有。毛太公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看错了。”解珍说:“我两个怎么能看错。”解宝说:“哥哥,你看,这里的草都滚得平了,又有血,肯定是老虎弄的。一定是庄丁把老虎抬走了。”
毛太公说:“别这么说,我们都没看见。我和你一起进的园子,当着面找的。你怎么这么说话。”解珍说:“太公,你还是把老虎还给我们,我们好送官去。”毛太公说:“你们两个好不讲理,倒赖上了我。”解宝说:“怎么赖你了。你家也当着里正,收到文书督办了,却没本事捉,倒拿我们的去请功,让我们被杖责。”毛太公说:“你被杖责,管我什么事。”解珍、解宝说:“你敢让我们搜一搜吗?”毛太公说:“我家岂是你能搜的。我看你这两个叫花子想无礼。”
双方就互相骂了起来,这时,毛太公的儿子毛仲义带着二三十个庄丁赶来,一拥而上,把把解珍、解宝绑了。
原来,毛仲义五更时先把老虎送到州里去了。这时候,捉了解珍、解宝,就带着庄丁把他俩押去了州府。州上的孔目姓王,正是毛太公的女婿,王孔目跟知府一说,就把就把把解珍、解宝押到厅上,一番拷打,俩人受刑不过,只得承认到毛家庄抢劫财物。知府叫给俩人夹上二十五斤的死囚枷,下到牢里。管大牢的节级叫做包吉,也拿了毛太公送的银两,就想按毛太公嘱咐的,把这俩人的性命结果了。
解珍、解宝关在牢里,刚好一个牢子名叫乐和,会几路枪法,又会唱歌,人称铁叫子乐和。乐和的姐姐嫁给了提辖孙立,解珍、解宝的表姐顾大嫂,嫁给了孙立的弟弟孙新,所以乐和与解珍、解宝也算亲戚。乐和就对解珍、解宝说:“现在,包节级拿了毛太公的钱,必一定会在牢里结果你俩的性命,你看怎么办好?”
解珍说:“我的表姐,叫做母大虫顾大嫂,在东门外十里牌,开了个酒店。我这表姐,二三十个人打不过她。姐夫孙新本事都不如她。你去求他帮忙,自然来救我。”乐和听了,连忙出了监狱,奔到东门外酒店,见到顾大嫂,说明情况。
顾大嫂叫来丈夫孙新,这孙新,是琼州人,军官子孙,跟哥哥提辖孙立学的本事,会好几路好鞭枪。因此人们把他们弟兄比作尉迟恭,管他叫小尉迟。孙新听了,说:“毛太公那厮,有钱有势,非要杀了他两人不可。这事只能去劫牢,没有别的办法。”
顾大嫂说:“那我们今夜就去。”孙新笑说:“你好鲁莽,劫牢之后,得有外面人接应。。。在登云山落草的邹渊、邹润兄弟,跟我要好,可以把他俩请来商议。”顾大嫂说:“登云山离这里不远,那你快去。”孙新答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