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蔡九知府看了书信,见写道:写到:“且把宋江押赴京城。”落款图章是“翰林蔡京”。蔡九寻思:“这笔迹虽然是我父亲的亲手笔迹,但是他的字帖天下流传,谁不会临摹。而且,父亲给儿子写信,就避讳不会写名字‘京’字,怎么这落款是蔡京。”于是,心中狐疑,就问戴宗:“你到我府上的门官,他多大年纪,有胡子还是没有?”
戴宗说:“当时天色已经黑了,看得不清楚,只觉得是中等身材,敢是有些胡子。”蔡九大怒,喝一声:“拿下。”两边人把戴宗拖翻在地。蔡九喝道:“你这厮该死!我府里看门的老王死了好几年了,如今是小王看门,哪里有胡子。你这书信怎么来的,如实招来。”
戴宗说:“我当时确实没有看清。”蔡九知府喝道:“胡说!这贼骨头不打不行。”于是命令左右,把戴宗打得皮开肉绽。戴宗只得招认,说是被梁山的人劫了,偷着换了他的书信。但是死活不肯说是和梁山的人合谋。
蔡九喝道:喝到:“取大枷枷了,下在牢里。”然后对黄文炳说:“显然他也是结连梁山泊,你这就写判文,把他和宋江处斩,明天就杀,以免夜长梦多。”通判领命。
第二天,六七十个狱卒,押着宋江在前,戴宗在后,出了牢门。宋江和戴宗两个,面面相觑。戴宗低了头,只是叹气。江州府的百姓听说了,都挤着来看热闹。
狱卒把两人押到市曹十字路口,士兵团团围住。宋江面南背北,戴宗面北背南,两人坐下,只等午时三刻开斩。
这时,就见法场东边有一伙耍蛇的乞丐,硬要进到法场里,士兵赶打也不退去。法场西边也有一伙耍枪棒卖药的,硬要挤进来。士兵喝道:喝到:“你们真不懂规矩,硬要挤进来看。耍枪棒的就说:“你才不懂。就是京师天子sharen,也让人看。我们挨进来看看,打什么打甚么鸟紧!”就好士兵闹了起来。监斩官喝道:“都赶出去,不许放进来。”正闹着,南边一伙挑担的脚夫,也要挤进来。士兵喝令后退,他们就说说:“我们挑东西送给知府去的,你们怎么敢拦我?”士兵土兵说:“就是府衙里的人,也只能走别处过。”那伙人就放下担子,拿着扁担,立在人丛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