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张都监派人把武松和赃物一起,送到知府那里。知府收了张都监的贿赂,当即把武松押入死牢。
施恩听说武松下狱,连忙跑去管监狱的康节级家里,问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康节级说:“这个事,其实是张都监和牢城营的张团练俩人是结义兄弟。蒋门神现在躲在张团练家里,张团练去买通了张都监,设了这个计策,要害武松。现在知府也收了张都监的好处,要判武松死罪。当官的只有叶孔目是个正直的人,不肯收钱,不肯害人。现在去央求叶孔目,也许可以。”
施恩就拿了一百两银子给康节级,康节级把这钱转送给叶孔目。叶孔目于是替武松说话。随后,施恩跑去牢房,去看武松,跟武松说了情况,叫他不要着急。过了两天,施恩又带着酒肉,来牢里送给武松。过了几天,又送来酒肉和衣裳。
这时候,叶孔目向知府说了实际情况。知府方才知道,张都监是拿了张团练和蒋门神的银子,要陷害武松,于是心说:“你倒是赚了银子,叫我给你害人。”因此心也懒了,不想多管。最后,判处武松脊杖二十,发配恩州牢城。
这一日,武松带上木枷,跟着两个公差,出了城。走不多远,见施恩站在路边,急忙走上来。武松一看,施恩头上包着布,问说:“怎么你又受伤了?”施恩说:“前几天,蒋门神带着一伙人,又把快活林的酒店多回去了,我又被他打了一顿。今日听说哥哥走,特送上两件棉衣两件绵衣。”武松结了,跟施恩告别,施恩哭着去了。
武松往前走了八九里,就见前面路上两个人,提着朴刀,立着等候。武松就见两个公差,也互相挤眉弄眼。武松心里明白,继续往前走,到了桥上,见桥上有一座牌楼,上写“飞云浦”。武松突然停住,说:“我要净手。”一个公人就走近过来,武松叫了声:“下去!”一脚飞起,把这人踢得翻着筋斗掉下河去。另一个刚要转身,武松右脚飞起,把他扑通扑咚地也踢下水去。两个提朴刀的汉子举刀就冲来,武松断喝一声,把木枷一扭,折做两半,扔下仍下河去。对方见了,转身就跑。武松奔上前去,朝后面那个一拳打在后心,把他打翻在地,夺过他的朴刀,几刀砍死。随后追上另一个汉子,劈头揪住,喝道:“你是什么人,快说实话。”
那人说:“我俩是蒋门神的徒弟。他和张团练派我俩到路上杀了你的。”武松说:“蒋门神在哪里?”那人说:“他和张团练都在家中的鸳鸯楼上喝酒,等着我们回报呢。”武松说:“原来如此。”手起刀落,也把这人杀了。武松立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掉头,直奔孟州城里来。不知武松回到孟州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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