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郓哥恽哥被王婆打了,心中怨恨,于是提着篮子,去找武大郎。转了两条街,看见武大郎挑着炊饼担儿,正走过来。郓哥上前说:“几天不见,你怎么吃得胖了,好像个鸭子?”武大郎说:“你骂我干什么,我老婆又不偷汉子,我怎么是鸭?”郓哥说:“你请我吃顿饭,我就告诉你。”武大郎看他话里有话,就找了个酒馆,进去请他吃。郓哥恽哥一边吃,武大就问他:“好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啊。”郓哥就说:“我今天拿着这梨,想找西门大官人,敲他一笔,卖给他。街上的人说,西门庆在王婆的茶馆,跟武大娘子勾搭上了,每天去那里。我就过去找,结果王婆不放我进那屋子,还把我打了出来。”
武大说:“真有这事?”郓哥恽哥说:“你还不信啊?”武大说:“兄弟,实不相瞒,那婆娘每天去王婆家里做衣裳,回来时就脸红,我还怀疑呢。你这么说,就是的了。那我过去捉奸。”于是俩人一起朝王婆的茶馆去了。
到了之后,郓哥恽哥说:“我先把那婆子引走,免得她通风报信。然后你再进去。”于是郓哥恽哥走入茶罐,骂道:“老猪狗!你为什么打我?”王婆见了,立刻跳起身来喝道:“你这小猢狲,为什么又来骂我?”说完,揪住郓哥就打。郓哥就一头撞向王婆腰里,直把她顶到墙上,动弹不得。武大郎一看,连忙大踏步走进茶馆。王婆见了,要去拦,却被郓哥恽哥死命顶住,于是就大喊:“武大来了!”
潘金莲正在房里,手忙脚乱,就跑上去顶住门。西门庆就钻到床底下去躲。武大推门,推不开,就喊:“你做得好事!”潘金莲又慌又急,就西门庆喊:“平常只会吹,卖弄什么打拳弄棒,等上场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用。”这话,分明是叫西门庆来打武大,好多路而走。
西门庆在床底听了,就钻出来,说:“不是我没本事,是一时间没这智量。”于是他打开门,武大正要进来抓他,西门庆飞起右脚,正踢中武大心窝。西门庆见踢倒了武大,夺门就走。郓哥见状,就撒开王婆。王婆过去,扶起武大,就见他口吐鲜血。于是王婆叫潘金莲,把武大扶着,从后门出去回了自家楼上。
武大躺在床上,一连五天,都起不来床。他见潘金莲照常出去又找西门庆,气得几次昏了过去,也没人管。武大把潘金莲叫来,说:“我求生不生,求死不死,我死了不要紧,管不了你们。我二弟武松,你是知道他的性格恶,等他早晚一回来,怎么能跟你罢休。你现在好好照顾我,等他回来,我就不提这事。要是还不管我,我一定跟他说。”
潘金莲听了这话,就去找王婆家,对王婆和西门庆说了。西门庆就像掉进了冰窖,说:“坏了,那武松曾经在景阳冈打虎,我光顾了跟你好,就忘了这个了。”王婆听了,冷笑说:“我都不慌,你倒慌了。”西门庆说:“你有什么办法?”王婆说:“你们要是想长久做夫妻,我有一个主意。如果不想,到今天就散了,那就等武大好了,给他赔礼道歉就行了。”西门庆说:“干娘,我们想做长久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