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草料场一看,因为雪大,那两间草屋已经被雪压倒了。林冲只得从床上摸出一条絮被来。卷了被子,花枪挑着酒葫芦,往回走,到了一个破庙,进去打开被子,取下毡笠,把身上雪都抖了,然后从葫芦倒出冷酒来喝,就着怀里的冷牛肉下酒。正吃时,就听外面毕毕剥剥的哔哔啵啵的爆响声。林冲跳起来,从墙壁缝里一看,只见是草料场起火了,烧成一片。
林冲刚要出去救火,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林冲侧耳一听,是三个人的脚步声,朝苗走来。三人要推门,被林冲从里边顶住。于是三人就在屋檐下立着看火,其中一个说:“这条计策好吗?”一个说:“多亏管营、营差两位用心。回到京师,太尉保你们做大官。林冲这回完了,高衙内的病一定能好了。”又一个说:“我爬进强墙去,把草堆上点着了,他还能往哪儿去!”另一个说:“这会估计烧死了。就算逃得性命,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
林冲心想:“天可怜我,要不是被雪压坏了草房,我就被他们烧死了。”于是手持花枪,拉开庙门,一看正是陆虞侯、富安和营差。林冲大喝一声:“泼贼往哪里去!”三人吓了一跳,各个惊呆了。林冲举手一枪,刺倒营差。陆虞候叫了声“饶命”,吓得慌了手脚,想跑跑不动。富安跑了十来步,被林冲追上,一枪刺倒。陆虞候刚走了三四步,林冲一脚把他踢到,取出那口刀来,鄙在陆虞侯脸上,说:“泼贼!我跟你没什么冤仇,你为什么这么害我!”陆虞候说:“不干我的事,是太尉叫我来的,我不敢不来。”林冲骂说:“奸贼,我跟你从小相好,现在倒来害我。且吃我一刀。”于是一刀把他刺死。
林冲就把被子和葫芦都不要了,提着枪,出门奔柴进的庄子而去。那雪下得正猛。不知投到柴进那里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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