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帮泼皮上前,张三来抓左脚,李四来抓右脚。鲁智深不等他们碰到,右脚早提起来了,腾地把李四腾的把李四踢下粪窖。张三刚要跑,被鲁智深左脚举起,也踢进粪窖。俩人在粪窖里挣扎,旁边二十几个破落户惊得惊的目瞪痴呆。那座粪窖不算深,两个人一身臭粪,头发上都是蛆虫,立在粪窖里,叫说:“师父,饶了我们吧!”鲁智深喝说:“你们这帮泼皮,快把他拉起来,我就饶了你们。”
众人把两人拉起,又到菜园子里洗了,换上别人衣服,这次过来,给鲁智深跪下道歉,说再不敢来捣乱了。鲁智深饶了他们,叫他们出去。
第二天,这帮泼皮商量,凑了些钱,买了十瓶酒,牵了一只猪,来请鲁智深。于是就在屋子里吃,鲁智深坐在中间,说:“这是什么道理,叫你们破费。”众人说:“我们有福遇到师父,有师父在这里,可以给我们做主。”鲁智深高兴,喝到热闹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还有唱的。这时就听外面老鸹叫。众人都觉得不吉利,有人说:“墙角绿杨树上新添了一个老鸦窝,天天叫到晚。”别人就说:“拿把梯子上去把它拆了。”有几个人说:“我们这就去。”
鲁智深也乘着酒兴,跟着到外面看。众人要找梯子,李四说:“我爬上去,不用梯子。”鲁智深看了看这树,走到树前,把外衣脱了,用两手向下握住树干,把身子倒弯着,左手往上拔,腰上一使力气,就把那棵绿杨树连根拔起。众泼皮见了,一齐拜倒在地,叫说:“师父真不是凡人,就是真罗汉!没有千万斤气力,怎么拔得起!”鲁智深说:“这算什么。没看过洒家演练兵器。”众泼皮就都说要看。
于是鲁智深叫人去房里,拿出浑铁禅杖,头尾长五尺,重六十二斤。众人看了,都大吃惊,说:“两臂没有水牛的力气,怎么舞得动!”鲁智深于是接过来,飕飕地舞动飕飕的舞动。众人看了,一齐喝彩喝采。
这时,墙外一个官人看见了,就喝彩喝采说:“是使得好!”鲁智深听了,收手一看,就见墙的豁口站着一人,头戴青纱抓角儿头巾,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生得豹头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高八尺,三十四五年纪。鲁智深于是上前问是谁。这人说:“我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鲁智深很高兴,也介绍了自己。林冲原本也听说过他。俩人相见恨晚。
这时,林冲的侍女锦儿急慌慌地跑来,说:“官人不好了,娘子在庙里遇到坏人,被拦住不放。”林冲慌忙告辞,跟着锦儿,跑去岳庙。到了五岳楼上一看,果然几个人拦住了自己的媳妇。其中一人,正在楼梯上对林冲娘子说:“你且上楼去,我跟你说话。”林冲娘子红了脸,说:“清平世界,这是什么道理,要调戏良人。”
林冲赶上前,把那人的肩膀一下子搬过来,喝道喝倒:“调戏别人妻子,该当何罪!”刚要下拳打,一看认得,是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内。原来高俅最近发迹了,还没有儿子,就把叔叔的儿子收为义子。
高衙内说:“林冲,关你什么事管你什么事,你来多管?”高衙内的跟班见了,生怕林冲打,忙上前说:“教头不要怪,衙内不认得是你的娘子,多有冲撞。”林冲怒气未消,瞪着高衙内旁边的人忙劝和,又哄着高衙内出了庙走了。
林冲于是带了娘子和锦儿,郁郁不乐也回了家。高衙内回去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冲的娘子,他的跟班中有一个叫富安的,就说:“林冲是个好汉,但是衙内根本不用怕他。他现在是太尉手下的,怎敢惹了太尉。我帮你想个办法,叫你和他娘子见面。”高衙内说:“我见了很多女子,不知为什么只爱她。你有什么办法能叫我见到,一定重重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