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说:“咱们门下的陆虞候陆谦,和林冲是好朋友。明日你去陆虞候家里,摆下酒宴。然后叫陆虞侯去请林冲,但是去樊楼上喝酒。我趁机去林冲家,把他娘子骗来。”高衙内大喜,于是自叫人安排。
第二天,陆虞侯来林冲家,请他出去喝酒。林冲也就跟着去了。俩人去了樊楼,坐下叫酒保摆上好酒,边吃边聊。随后林冲要去上厕所,就跟陆虞侯说了一声,下了楼,到巷子里去。刚到巷口,就见使女跑来,说:“官人,总算找到你了。”林冲慌忙问:“怎么了?”锦儿说:“你和陆虞候走后,过了半个时辰,就一个汉子就来家里,对娘子说:‘你家教头在陆虞侯家里喝多了,突然昏倒。快来看看。’娘子慌忙就带着我,跟那个汉子跑去陆虞侯家。结果进去一看,没有你,却是昨天在庙里调戏娘子的那年轻人,说要娘子陪他喝酒。我慌忙跑出来,到处打听,在这里找到了你!”
林冲听了,大吃一惊,赶紧飞跑去了陆虞候家。上了楼梯,二层的门却关着。就听里面娘子叫说:“清平世界,你怎么把我关这里!”高衙内说:“娘子,可怜救救我,就是铁石心肠,也能够回心啊。”林冲大怒,叫说:“开门!”娘子听到是丈夫声音,就过来开门。林冲进去,不见高衙内,原来已经跳窗户跑了。林冲于是把陆虞候家打得粉碎,带着娘子回去了。
高衙内回去之后,就闷闷不乐,竟然病了。老管家不知是什么原因,陆虞候和富安就告诉说:“衙内的病,都是因为想着林冲的老婆。只要告诉太尉,取了林冲性命,衙内得到他老婆,病就能好。否则,衙内一定得病死。”
老管家于是带着二人,去找太尉高俅说了情况。高俅说:“我觉得,要是舍不得林冲,而叫我孩儿送了命,那怎么是好?”众人都说是。高俅又问:“那有什么办法?”陆虞候于是上前说,可以如此如此。高俅听了大喜,说:“这个计策好,你们明天就去办。”
却说林冲这一天来找鲁智深,俩人一起上街,到了阅武坊巷口,见一个大汉,手里拿着一口宝刀,插着个草标儿,立在街上卖刀。林冲只顾和鲁智深走,一边说话。那大汉就在背后说:“偌大一个京城,没一个认得宝刀的。”林冲听了,就回过头来,那大汉就把刀拔了出来,明晃晃夺人眼目。林冲一看,吃了一惊,知道这是好刀,于是花了一千贯,买了下来。
第二天,就有两个差役来找林冲,说:“林教头,太尉听说你买一口好刀,叫你拿去看看。”林冲于是跟着,去到太尉府上。进到厅里,林冲粘住。两人说:“太尉在里面等你,叫你进去。”又过了两三道门,到了一个院子。两人带着林冲到了堂下,说:“教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禀告太尉。”
林冲拿着刀,立在檐下,好久也不见他们出来。正在疑惑,抬头一看,见门额上有四个字:“白虎节堂”。林冲猛然想起:“白虎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进。”刚要转身,就听有脚步声。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上司高太尉。林冲见了,抱着刀上前打招呼。
太尉高俅大喝说:“林冲,你未经招呼,怎敢就进白虎节堂。你知道法度吗?你拿刀,是要刺杀本官吗!”林冲躬身说:“是刚才两个差役喊我来,拿刀给太尉看。”高俅说:“差役在哪?”林冲说:“他们俩进里边去了。”高俅说:“胡说!什么人敢进我的府堂里边。左右,拿下这厮!”话音未落,旁边厢房走出二十几个人,把林冲一把抓住。不知林冲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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