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昭月抬头,神情格外严肃地望着叶洛血:“这条消息,确定是真实的?!”
“千真万确,殿下。”
叶洛血点头,神色同样郑重:“虽然这很难让人相信,但千机一族确实来人了。”
“她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目的也很明确……”
“就是要参加神女宗此次的开山、收徒。”
说到这,叶洛血看着祈昭月,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的设想道:“殿下,您说……”
“千机一族此次来人,会不会是千机一族看到殿下您的潜力无双,所以特意派族人来支持您登基?”
祈昭月表情凝重的拿起桌旁的青瓷茶杯,静静望着窗外澄澈的碧空,指尖摩挲微凉的杯壁,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
“千机无尘身为白玉天下第一强者,合道天机,是十四境巅峰的大修士。”
“别说区区大虞王朝,就算整座白玉天下的统治者都换了一批。”
“而这新的一批统治者,无论他们对千机一族抱有善意又或是绝对的恶……”
“一切于她而,都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就比如我大虞……”
祈昭月说到这里,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寒意,指尖微微收紧,杯沿几乎要被捏碎。
“哪怕我明明大概清楚害死母亲的人是谁,可就因为祈天启……”
“在我没有踏入十三境合道境,有着足以击败他的实力之前,我只能按照他既定的大虞王朝的‘运行程序’前行。”
“如此,才有尽快报仇的可能。”
“殿下,”看着杀意不受控制下意识逸散的自家殿下,叶洛血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很清楚……
自己母妃死在自己怀中,这是自家殿下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一日不报仇,一日不可能过去。
“而且你不懂……”
祈昭月这时看着关心自己的叶洛血,勉强笑了笑,轻轻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枕在她的肩头。
“十境之前,境界提升大都只是灵力的累积,水磨功夫罢了,不能区分真正的分水岭。”
“比如我和澜星……”
“少女之时因为母亲失败导致我们被打压,修炼比正常人晚了许多年,但……”
“没关系!”
“我依靠许长生,让我的修为快速提升;
澜星她哪怕没有许长生,最多几年她就能追上同龄人。”
“可十境之后……”
“修为若再想精进,就要涉及对世间法则的领悟,可谓一境一天堑。”
“比如小凉,她现在是十境,比我早了足足接近十年迈入这个境界。”
“但是她想迈入十一境……”
“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或者独特的领悟,哪怕有许长生的存在,她也不见得可以在二十八岁之前迈入十一境,成为天人。”
“其中差距之大,足可见一斑。”
“因此,在白玉天下第二位十四境巅峰境的大修士出现之前,千机无尘就是白玉天下名副其实、掌管一切的‘仙’。”
“这样的存在,又岂会在乎我等蝼蚁如何?!”
叶洛血闻,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殿下,微微感叹:“这么看来,还真是如此……”
但很快,她又有些不解的深深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