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态,抱拳道:
“在下正是金震山,不知两位道友今日登门,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前一秒还是口口声声的“狂徒”,见识到实力后立刻就改口叫“道友”了。
果然,世人皆是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义初根本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迈步走进金家的中堂,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有点事。我坐着说,你跪着听。”
金震山闻愕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堂堂金家之主,在这茶马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方竟然让他当众下跪?
其实也不算当众,因为护院基本都被洛天给杀光了!
但他心头的怒火还未升起,张义初那饱含深意的一眼,便瞬间让他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在那一瞬,金震山只觉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张义初身后升腾起万千霞光气象。
而在那瑞彩之中,竟盘踞着一条俯视芸芸众生的恐怖真龙!
那龙相大凶大恶,透着无尽的杀伐与暴戾,一双阴森森的暗金竖瞳正死死地盯住他。
被这等宛若实质的凶威注视,金震山神魂剧烈战栗,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中堂的青石板上。
张义初的行事准则向来简单: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直接把对方踩死、踩服。
修行界从没听说过打架打到一半,还能和和气气坐下来喝茶的道理!
所以,他让金震山跪着听,就是要彻底碾碎金家的底气。
看着跪在下方的金震山,张义初指了指门外,淡淡开口:
“至于你为什么会跪在这里,去问你们自己人。”
“我们兄弟俩今天来是为了铁马金针,本来是想买,但现在呢,东西我要,钱我不给!”
金震山内心腹诽,那你直接说抢不就得了吗。
张义初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拨了拨茶叶,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别觉得委屈,我可不是在抢你金家的东西。我只是拿了东西,不给钱而已。”
这等强盗逻辑让金震山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但他哪里敢反驳半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连声称是。
随后,他苦着脸,声音发颤地解释道:“道友明鉴,非是小人舍不得,只是……小人家中如今确实没有铁马金针了。”
“那二两灵茶,早在两日之前,就已经被紫天殿的大人们给取走了啊!”
“什么?!”
一旁的洛天闻,双眼猛地一瞪,灵炁自主转动,让中堂的气氛又压了下来。
又是紫天殿!
这三个字对于洛天来说,简直是阴魂不散。
听到这个名号,张义初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铁马金针被紫天殿给取走了,看来这茶马古道是非进不可了。
张义初放下茶盏,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金震山,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机:
“既然没有铁马金针,那也不能让我们兄弟白跑一趟。”
“去,把你金家宝库里珍藏的所有灵茶,一叶不留地全给我交出来。”
“少一片,你金家今日就彻底从茶马乡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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