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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边城世子 > 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谁都没闲着。

谁都没闲着。

乌弥月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你方才说给我留房。”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那是昨夜没睡,写乱了。”

“苏听澜。”

她很少连名带姓这样叫。

“若我回不了北朔呢?”

苏听澜没有立刻用互市、账目或房钱回答。

“东厢房先给你留着。”她道,“不是扣你,也不是要你留下。你哪日想回去,自己走;哪日想换一条路,也自己选。王府给的是一扇能回来开的门。”

“陆沉舟也这样想?”

“你问他。”

“我现在问你。”

苏听澜整理图纸边角,整理到第三次,终于停手。

“他会给你留门。”

“你不怕?”

“怕什么?”

“我喜欢他。”

这句话比左贤王的三页公文短,也比那个“滚”字更直。

苏听澜抬眼看她。

乌弥月没有笑,也没有用王女的身份压人。她只是坐在软榻上,靛蓝长袍松松束着,脸色因失血仍有些淡,眼睛却坦荡得像草原上没有遮拦的天。

“我知道。”苏听澜道。

“你也喜欢。”

“这是两回事。”

“哪里两回事?”

“你喜欢,是你的事。我喜欢,是我的事。他怎么回答,是他的事。三笔账不能混在一张纸上。”

乌弥月想了片刻,点头:“你果然什么都能记账。”

“至少不会把人记成货。”

“那我们之间呢?”

“我们之间有房钱、药钱、十一辆车的损耗,还有你偷剪子的罚金。”

“感情呢?”

苏听澜看着她:“也有。但不是因为陆沉舟才有。”

乌弥月的手指在碗沿停住。

她们从互相试探,到共看旧路歌,共守骨哨,再到今日一人想回北朔救人,一人替她算出能先送粮的路。陆沉舟在其中,却不是全部。

“中原人说话绕。”乌弥月低声道。

“听懂了吗?”

“懂了。”

“那便好。”

“所以剪子罚多少?”

“二两。”

“这就没感情了。”

门外忽然传来陆沉舟的声音:“药放哪?”

苏听澜去开门。

苏听澜去开门。

陆沉舟右手拎着药壶,左肩披着雪,受伤的右臂老实垂着。他身后还跟着常福,手里端一小碟盐渍梅子。

“白先生说药饭后喝。常福说北朔人嫌药苦,拿梅子压味。”

乌弥月看向苏听澜:“他给我送梅子。”

苏听澜道:“王府库里的。”

“也是他送来的。”

陆沉舟察觉屋里气氛不对:“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乌弥月说。

“不是时候。”苏听澜说。

两句话一起落下。

陆沉舟转身便走:“药壶留下,我出去问问北门。”

乌弥月道:“回来。”

苏听澜道:“出去。”

陆沉舟停在门槛上,认真权衡了一下世子在自己府里该听谁的。

最后他把药壶递给苏听澜,把梅子递给乌弥月,自己退出门外。

常福小声问:“世子,您这算听了谁的?”

“两边都没全得罪。”

“那您为什么站门外?”

“因为两边也都没答应让我留下。”

门在他面前关上。

屋里传出一阵笑声。

乌弥月笑得腰疼,又不肯认,最后只能趴在桌边慢慢喘气。苏听澜扶住她肩膀,把药倒进碗里,又分给她一颗梅子。

“先喝。”

“太苦。”

“我陪你。”

“你又没伤。”

“那我吃梅子。”

乌弥月仰头把药喝完,苦得眼睛都眯起来。苏听澜真把另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得眉心轻轻一跳。

两个人谁也没占便宜。

半刻钟后,顾营斥候送回第一张旗形图。

旗无银月,只有灰狼尾。

第二张抄的是马具。

三百匹马全摘了胸铃,鞍后带着三日干肉。

乌弥月把图纸压在窗下,只看一眼便道:“不是来接我的。”

苏听澜问:“来做什么?”

“封互市车路,逼我自己走出去。”

第三封斥候报紧跟着送到。

北朔骑兵没有取西坡冰泉。

全队正在沿干苇塘南移。

入夜以前,他们会看见临渊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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