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今日开张
东市辰时开门。
苏听澜卯时便把陆沉舟从床上叫了起来。
“换衣裳。”
陆沉舟刚睁眼,便看见床边放着一套酱色锦袍,料子不差,颜色却俗得很。袍子旁还有一顶镶假玉的员外帽,玉绿得像被水泡过的青菜。
“哪来的?”
“绸缎庄借的。”
“为何借这么一身?”
“你今日是从青州来的粮商陆大海。”
陆沉舟看着她:“名字也是借的?”
“现编的。”
“能换一个吗?”
“陆二狗?”
“大海很好。”
苏听澜把衣裳丢给他,转身出门:“一刻钟。超过便不带你。”
陆沉舟换好出来时,院中几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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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旧账。”
男人看向苏听澜:“家里谁做主?”
陆沉舟刚要开口,苏听澜已经道:“钱归我,麻烦归他。”
男人笑了:“贤伉俪分得清楚。”
“谁同他——”
苏听澜话到一半,忽然察觉脚店外有人停下。
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守住门口。对方来得比预想快,显然从他们进第一家粮铺时便盯上了。
她没有继续否认,反而伸手挽住陆沉舟胳膊,半边身体自然靠过去。
“我家相公胆子小,票都藏在他身上。”
陆沉舟手臂微僵。
隔着厚衣,他仍能感觉到她挽得很紧。苏听澜平日走路从不依人,此刻却像真做过多年夫妻般,连替他掸去袖口面粉的动作都自然。
“陆大海。”她笑着唤道,“把东西给这位爷看看。”
陆沉舟回过神,从怀中取出一张假票。
瘦高男人只扫了一眼:“三年前的?”
“祖上传的。”
“三年前也能传祖?”
“我祖父身子硬朗,三年前才走。”
苏听澜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男人没笑,将票推回来:“东西不对。”
“哪里不对?”
“印缺了一角。我们只收完整的。”
陆沉舟和苏听澜对视一眼。
找对了。
苏听澜故意露出失望:“那完整的值多少?”
“看年份。雍和十三至十五年的最贵,一张十两。”
一张粮票面额不过一石,市价不足二两。对方花五倍价格回收,买的绝不是粮。
“谁验票?”陆沉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