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侍卫学不会闲逛
叶惊霜不会闲逛。
这一点,陆沉舟在离雪仓还有两条街时便确认了。
她穿着一件普通灰布斗篷,短剑藏在腰后,头发也换成市井女子常见的低髻。单看衣着没有问题,走路却每七步回一次头,每过巷口先看屋顶,再看门窗,遇到挑担小贩会主动让出能拔剑的距离。
正常人不会这样逛街。
卖糖人的老汉盯着她看了半天,悄悄把摊位往旁边挪了两尺。
陆沉舟低声道:“放松。”
“我很放松。”
“你右手一直按着斗篷。”
“剑在里面。”
“所以才不自然。”
叶惊霜松开手。
走了三步,她又按回去。
“有人跟。”
陆沉舟没有回头:“几个?”
“两个。卖炭的和修鞋的。”
“修鞋的在这里摆摊十年。”
“你认识?”
“他小时候替我补过靴子。”
“那卖炭的呢?”
“三日前在王府门口讨债。”
叶惊霜沉默。
陆沉舟笑道:“临渊认识王府的人很多,不都是探子。”
“也可能都是。”
两人从雪仓南侧经过。
高墙足有一丈半,墙顶插着防攀的碎瓦。前门紧闭,门前却停着六辆转运司粮车。车轮陷雪不深,显然刚到不久。二十名守卒分两列站在门外,每个人腰间都带短刀。
陆沉舟在路边糖水摊坐下:“两碗热汤。”
摊主问:“什么汤?”
“能坐久些的。”
摊主给他两碗最稀的姜汤。
叶惊霜坐在对面,背对雪仓。她不喜欢把危险放在背后,肩背明显绷紧。
“别转。”陆沉舟道。
“看不见。”
“看我眼睛。”
叶惊霜抬眼。
陆沉舟借着她眼中的倒影观察后方。守卒每半刻换一次位置,粮车有两辆空载,四辆压着重物。西北角烟道没有烟,仓墙上却凝着比别处更厚的白霜,说明里面温度很高。
“有人看我们。”叶惊霜道。
“谁?”
“门边冷脸侍卫学不会闲逛
陆沉舟揉了揉被她抓紧的袖口:“你平日护卫也这么用力?”
“怕不像。”
“确实不像。”
“哪里不对?”
“没有夫妻像你方才那样汇报军情。”
叶惊霜认真想了一会儿:“那该说什么?”
叶惊霜认真想了一会儿:“那该说什么?”
“随便聊些家常。”
“例如?”
“今晚吃什么。”
“陶婶做。”
“屋顶修得如何。”
“东廊完成三成。”
“我的衣裳好不好看。”
“不好看。”
陆沉舟叹气:“算了。”
叶惊霜看他一眼:“斗篷是苏听澜挑的。”
“那很好看。”
“你说谎。”
“夫妻之间有些话不能太诚实。”
“为何?”
“容易睡柴房。”
叶惊霜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这句话记住。
二人离开汤摊,绕到雪仓西侧。旧水渠果然被人提前凿断,冰层下只有少量流水。墙外堆着新防火沙,沙中混有油味。
叶惊霜用指尖沾了一点:“火油。”
“他们准备让沙也烧。”
“防火沙混油,救火的人会以为火势来自外面。”
陆沉舟蹲下检查车辙:“六辆车,至少两辆装的是人。”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