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崇山话音一落,旁边几位医师便跟着议论起来。
“病灶被封锁,确实是目前最麻烦的问题。”
“如果不能把颅内淤阻清掉,晏总后面还会反复发作。”
“开颅倒是能处理,但风险太大,对脑部损伤也不可控。”
“中医针灸若能精准疏通,或许比开颅稳妥,只是晏总如今的情况,谁敢下针?”
众人很快围绕治疗方案讨论起来。
他们更关心晏瑾深怎么醒,怎么保住这位晏家继承人的脑子,而不是这场恶化到底是谁造成的。
晏廷章和何婉君也站在一旁听着。
晏廷章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在衡量每一种方案的风险。
何婉君却早已没了平日端庄的模样,眼睛哭得发红,一听见“时夏禾”三个字,眼底便涌出怨毒。
夏念薇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宋明熙微白的脸,忽然开口:“宋小姐。”
宋明熙心口一跳,抬头看她。
夏念薇语气平静:“晏总能恢复记忆,你的针灸功不可没。既然如此,你可有办法替他化瘀?”
宋明熙脸色微僵,她看不懂夏念薇这句话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逼她。
她攥紧手指,勉强道:“当时晏总情况没有现在这么严重,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这两年……谁知道时夏禾又对晏总做过什么。如今晏总病情太重,我的针灸只能缓解,无法保证让他立刻苏醒。”
夏念薇若有所思,“若能知道时夏禾这两年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就能更快找到解决办法?”
宋明熙心口一沉,刚想阻止,何婉君已经猛地抬起头。
“时夏禾!”她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底全是恨意,“都是那个女人害了我儿子!”
何婉君转头厉声吩咐保镖:“去,把她给我抓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保镖立刻转身往外走。
周桂芳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过去拦在走廊中间。
“你们冤枉人!”
她身体还没好,声音抖得厉害,眼眶也一下子红了。
“我女儿没有害晏瑾深!晏瑾深那条命,都是我女儿救回来的!你们凭什么冤枉她?”
保镖脚步一顿,休息室里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何婉君皱眉,“你是谁?”
周桂芳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本就是病躯,这段时间靠全身换血才勉强稳住。如今情绪猛地上涌,体内残余的毒性像被突然搅动,气血逆冲,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秒,她猛地喷出一口血。
“桂芳!”林老太太吓得脸色都变了,“快叫护士!”
走廊顿时乱成一片。
周桂芳身体晃了晃,却硬是扶着墙没有倒下,仍旧拦在保镖面前。
她嘴角还沾着血,声音却比刚才更哑,也更坚定。
“不许去!你们不许动我女儿!”
林老太太急得直喊护士,几个医师也被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查看周桂芳的情况。
可何婉君脸色只是难看了一瞬,很快又冷声道:“不用管她。”
她看向保镖,眼神发狠,“去,把时夏禾带过来!”
……
另一边,江屿府。
时夏禾和祁晏辞吃完夜宵,便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