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和祁晏辞吃完夜宵,便回了卧室。
这顿夜宵吃得还算和谐,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提之前的事,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件事并没有真的过去。
时夏禾洗完澡出来后,祁晏辞便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着。
她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吊带睡裙,露出的肩颈被灯光映得莹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
她准备今晚就把自己给他,不是单纯因为聂老那些话。
当然,那老头子要是一周后给祁晏辞复诊,发现他仍旧元阳未泄,肯定会笑话自己。
可更重要的是,祁晏辞的身体确实不能再这样压着,她得帮他。
只是这件事,说得再像治病,也终究不是普通治疗。
蘑菇中毒那次,两人迷迷糊糊有过一回。
可那一次谁都不清醒,像一场荒唐又模糊的梦。
今晚不一样,她是清醒的。
清醒地等他出来,清醒地想跟他把事情摊开谈一谈。
若聊得好,她便把自己交给他。
若聊得不好……她大概也还是会给。
总而之,今晚得开始治疗,她不能再让祁晏辞这样憋着。
可人的理智再怎么把这件事归到“病理疏导”里,身体却仍旧诚实。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时夏禾光是听着,手心就已经出了汗。
试问一个人在完全清醒的时候,面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谁能不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丢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时夏禾动作一顿,下床走过去,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母亲的私护,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心口窜上来。
她立刻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私护焦急的声音:“时小姐,不好了!您母亲毒性发作,刚刚吐血了,已经被送进抢救室!”
时夏禾脑子“嗡”的一声,所有旖旎和紧张,都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来不及跟祁晏辞说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进衣帽间,抓了一套衣服飞快换上。
手机还贴在耳边,声音急促却冷静:“我马上到。你守在抢救室外,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电梯太慢,她直接从楼梯冲下去。
江屿府后面有一条近路,穿过巷子能更快赶到医院。车开出去还要绕主路,反而耽误时间。
她几乎没有多想,骑上楼下的小电驴,拧动车把,直接冲进夜色里。
风迎面刮来,吹得她眼睛发涩,她脑子里全是母亲吐血这几个字。
母亲明明这段时间已经稳定了,为什么会突然毒性发作?
是谁刺激了她?还是身体里的毒又有了变化?
时夏禾心跳快得厉害,手指死死握着车把,几乎把速度拧到最大。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在夜色里飞快后退。
她刚从巷口冲出去,一辆汽车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疾驰而出,刺眼的车灯迎面打来,
时夏禾瞳孔骤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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