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所有情况都和魏昊说的完全一致”时。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狠狠摔在了地上。
“哐当!”
一声脆响,缸身磕在水泥地面磕崩好几块搪瓷边角。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连带着几片茶叶都飞到了墙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胡所长指着门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那个魏昊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肯定是提前串通好了!
那几个穷小子,肯定是被他收买了!”
看着此时暴怒的胡所长,两名公安低着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其实他们也觉得魏昊没问题,但却真的不敢顶撞正在气头上的胡所长。
胡所长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就真不信那个邪。
魏昊一个刚从农村来的穷小子。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拿出一百五十块钱去给别人做手术?
这里面肯定有鬼!
“走!跟我去审讯室!”
胡所长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走。
“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怒气冲冲的胡所长,一脚踹开了审讯室的门。
巨大的声响,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魏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胡所长那张扭曲的脸,魏昊心里毫无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胡所长走到审讯桌后,对着魏昊凶相毕露。
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魏昊。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魏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胡所长的声音冰冷刺骨。
“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现在说出来,我还能算你坦白从宽。”
魏昊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去医院看望朋友,给他们送手术费。
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好交代的。”
“你还敢嘴硬!”
胡所长猛地一拍桌子。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串通好了那几个乡下小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
胡所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从张卫国四兄弟的名字年龄,到他们母亲的病情。
从去的什么医院,到离开的时间。
每一个细节,他都翻来覆去地问。
中间还时不时地穿插着各种陷阱问题。
“你把偷来的粮食藏在哪个地窖里了?”
“跟你一起倒卖物资的还有谁?”
“你们上次交易是什么时候?卖了多少东西?”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
魏昊始终都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问什么答什么,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遇到那些挖坑的问题,更是直接干脆地否认。
没有丝毫犹豫。
眼前的事情就好像是个循环一样,让魏昊感觉仿佛时间又回到了昨天晚上。
胡所长问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魏昊逼疯了。
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一丝破绽。
终于,胡所长彻底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