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虚影长鸣一声，振翅冲向时空之门。金光爆闪中，通道开始如镜面般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景象——现代实验室、苗寨神木、甚至还有少年段景琰在桃花树下微笑的残影。。。
李明月挣扎着抬头，看到碎片中的景象，突然伸出正在恢复人形的手："景琰。。。等等我。。。"
最后一块碎片消散的瞬间，整个苗寨再次剧烈震动。神木所有花朵同时凋谢，在空中形成一场金色花雨。李明月彻底瘫软在地，变回人形的脸上满是泪痕。
"为什么。。。"她嘶哑地问，"为什么他总是选择你们。。。"
大祭司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白芷苇怀中。老人嘴角带笑，手指轻轻拂过女儿的脸："做得。。。好。。。"
远处，苏云生拔出胸口的阵盘，焚城仪式戛然而止。寨子停止了下沉，但那些浮现的古老符文却留在了地面上，像一道永恒的伤疤。
朱末脱力跪地，异色瞳渐渐恢复正常。她看着满地狼藉——折断的武器、枯萎的草木、牺牲的死士。。。还有那个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长公主。
"结束了？"她轻声问。
谢砚的剑"当啷"落地。他走到朱末面前，伸手想扶她，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又缩了回去。朱末主动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时顺势靠在他肩上。
"嗯，结束了。"谢砚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都结束了。"
阳光穿透残余的紫云，照在神木上。那棵千年古树虽然花已凋零，树干上的符文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在无声宣告——
时空归位，乱局终了。
神木之下，金光渐散。
李明月瘫软在地，全身经脉尽断，皮肤上残留着木质化的皲裂纹路，却已无法动弹。她仰面望着天空，紫云漩涡已然闭合，只剩几缕残光如游丝般飘散。她的手指微微抽搐，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白芷苇缓步走近，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还活着？"李明月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枯叶摩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芷苇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她蹲下身，伸手拂去李明月脸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却让李明月猛地别过脸，眼中满是厌恶。
"凤凰蛊能让人假死。"白芷苇淡淡道，"当年我被你亲自射箭而死，是借凤凰蛊之力脱身。你上面涂有蓝翎毒，现在身上还有着箭口。"
"呵……"李明月冷笑，嘴角溢出鲜血，"所以，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死了，以为景琰终于能放下你……"
朱末和朱修远站在不远处，谢砚的剑仍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李明月，以防她临死反扑。
朱末和朱修远站在不远处，谢砚的剑仍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李明月，以防她临死反扑。
李明月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朱修远身上，忽然怔住。
"你……"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朱修远沉默片刻，点头。
李明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笑了，笑声嘶哑难听："真是可笑……我找了那么久的凤凰蛊宿主，原来就在我眼皮底下……原来是双生子！"
她的目光又转向朱末，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你长得真像她……"
朱末皱眉："像谁？"
"像你娘。"李明月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也像你爹。"
白芷苇猛地攥紧手指："段景琰……还活着？"
李明月盯着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癫："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朱末上前一步，冷声道："你害了那么多人，就为了一个执念，值得吗？"
"值得？"李明月的笑容骤然狰狞，"你们懂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我从小就喜欢他！可他眼里只有你！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背叛家族，可他呢？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到头来……成全了你们一家四口……真是讽刺……"
朱末一怔："什么一家四口？"
李明月嗤笑："你爹还活着，你不知道？"
白芷苇猛地抓住她的衣襟："他在哪？！"
李明月盯着她，眼中满是恶意的快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朱末咬牙，正要再问，却见李明月忽然仰头，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头——
"住手！"谢砚厉喝，一步上前，可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从李明月口中涌出，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却仍死死盯着白芷苇，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你们……永远……都别想……团圆……"
她的头缓缓歪向一侧，气息断绝。
白芷苇的手还攥着她的衣襟，指节发白。她缓缓松开，站起身，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朱末沉默片刻，走到她身旁，轻声道："娘……"
白芷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她死了。"
谢砚收起剑，看向朱末："她的话……未必可信。"
朱末摇头："不，她临死前不会说谎。"
朱修远走过来，低声道："如果爹还活着，他会去哪？"
白芷苇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当年宫变，他被囚禁……如果还活着，或许……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朱末看着谢砚说：“长公主府的寝室里，之前拿千年参的时候，发现一位受伤的男子！”
谢砚听到后，立马会意，安排石洲回京都“即刻派人去长公主府，彻底搜查，务必将人找到！”
“是，主子”，石洲听到后，拱手答道。即刻转身回京都！
神木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覆盖在李明月的尸体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远处，苗寨的废墟中，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众人身上。
新的时代，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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