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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涅槃重生

第一章涅槃重生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开,朱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传来仪器尖锐的警报声,手术台上的病人突然开始剧烈抽搐,鲜血从缝合处喷涌而出。

"血压急速下降!"

"准备除颤仪!"

"朱医生,病人心跳停止了!"

朱末的手很稳,即便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她依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这是她作为顶尖外科医生的职业素养,也是她能在三十五岁就坐上主任医师位置的原因。

"200焦耳,准备!"

就在她按下除颤仪按钮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突然穿透手术室的玻璃窗。朱末只觉得浑身一麻,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绣着祥云纹的帐顶,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朱末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下意识扶住额头,却摸到了一身冷汗。"姑娘可算醒了!"翠色襦裙的小丫鬟扑到床前,鬓边珠花撞得叮当响,"您再睡下去,相爷真要把西厢院封了。。。。。。"

朱末怔了怔,额角突突地疼,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水般涌来。——

大周朝,朱家嫡女,痴恋二皇子,为讨好他不惜伤害家人,甚至对小侄子下毒……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震惊和荒谬感。

穿越了?

原来她穿越了,穿越到历史上没有得朝代——大周朝。原主喜欢当今二皇子,为讨二皇子欢心,做了各种奇葩事情。

穿到了一个作天作地的恶毒女配身上?!

今天竟让两岁侄儿剜目献药,此刻那孩子正在隔壁厢房高烧不退。朱末是在檀香的气味里醒来的。

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皮肤下翻搅。她眨了眨眼,眼前的白炽灯晕开一片惨白的光晕,恍惚间,她看见小侄子站在光里,左眼缠着纱布,血丝从边缘渗出来,像一条蜿蜒的蚯蚓。

“小宝……”她下意识伸手,可那团光影忽然扭曲,变成了哥哥的脸——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推了她一把。

“你还敢提小宝?!”

记忆里的声音炸开,朱末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住床单。她记得自己踉跄前扑,额头撞上桌角,剧痛从脑门窜上脊椎,眼前一黑,世界就塌陷了。

可此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慢慢侧头,窗外是浓稠的夜,桌子上的铜镜倒映出她惨白的脸,额角贴着纱布,血丝隐隐渗出。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哥哥背着她一路跑回家,嘴里念叨着“没事,哥在呢”。可现在,他大概恨不得她死吧?

——她为了讨好二皇子,想要把自己小侄子的眼睛剜下来,送给二皇子。

那袋点心糖,她只是故意买的,她知道小宝对花生过敏。她更知道,小宝会抓起来塞进嘴里,然后浑身发红,喘不上气就直接晕倒,这样就可以在睡梦中把眼睛剜下来……

嫂子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们,是不是?!”

朱末闭上眼,黑暗里浮现出小宝的脸——他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脸蛋红彤彤的。父亲请过御医过府给小侄子诊断,食物过敏引起的昏倒及发烧,吃过退烧药后,睡觉了。如果晚上能退烧,明天就没啥事啦!

她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

如果……如果她真的死了呢?哥哥会后悔吗?会像小时候那样,红着眼睛抱住她,说“对不起”吗?

她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眼泪却滚下来,渗进纱布里,刺得伤口生疼。

其实小宝不是真正的食物过敏引起的发烧,只有朱末自己知道,小宝是中毒引起的昏迷。是朱末亲自下毒,怕剜目时引起动静。

"取银针来。"朱末掀开锦被,赤足踏上冰凉的金砖。铜镜里映出张苍白面孔,眼下悬着浓重的青,倒真有几分恶鬼索命的气势。

翠浓哆哆嗦嗦捧来针囊:"您又要扎小少爷?夫人说了。。。。。。"

"闭嘴。"

朱末知道小宝不是食物过敏引起发烧,而是朱末亲自下毒,因为怕剜目时小宝醒来,发出动静。但是朱末是重生归来,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她要给小宝扎针,解毒。

小宝的房间里,苏母和嫂嫂守在床边,脸色憔悴。

当朱末推门而入时,嫂嫂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像护崽的母兽一般挡在床前:"你还来干什么?!"

朱末没有辩解,只是径直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小宝的脸色——唇色发紫,指尖泛青,典型的神经毒素症状。

"他中的是曼陀罗混合蛇毒,"她冷静道,"再不施针,毒素会损伤心脉。"

苏母厉声道:"你还想害他?!"

朱末捻起三棱针在烛火上灼过,银针在烛火下淬出一道冷光,朱末的指尖稳得可怕。

小宝的腕脉在她指腹下微弱跳动,像一只垂死的蝴蝶。嫂嫂的呼吸绷在身后,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扯她。朱末没有抬眼,三寸长的细针精准刺入曲池穴——这是太医院首独创的"回春手",前世她用这手法剜过无数人的眼睛,如今却用来救人。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她状若无意地瞥向雕花窗棂,月光将一道颀长影子投在茜纱上,蟒纹暗绣随呼吸起伏。那人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在月光下一闪——是谢砚。她不动声色地捻动针尾,毒素随黑血从针孔渗出。前世这个时候,谢砚应该正在地牢里受刑,怎会出现在此?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她状若无意地瞥向雕花窗棂,月光将一道颀长影子投在茜纱上,蟒纹暗绣随呼吸起伏。那人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在月光下一闪——是谢砚。她不动声色地捻动针尾,毒素随黑血从针孔渗出。前世这个时候,谢砚应该正在地牢里受刑,怎会出现在此?

"嫂嫂掌灯。"她故意抬高声音,看着那影子微微一滞。左楚华听到朱末的声音,急忙拿灯,高举到床头边,方便朱末施针。

银针破开承泣穴时,榻上孩童突然抽搐,暗处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朱末看着黑血渐渐转红,突然轻笑:"难道你真得想让小宝的眼睛瞎掉!若我真要他的眼,现在就能用这针挑出瞳仁。"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佩剑撞上窗棂的脆响。她故意提高声量:"但我发誓,从今往后,谁动小宝,我便用这针——"银针倏地扎进床柱,针尾嗡嗡震颤,"——送他见阎王。"

朱末不再多,直接捏起一根针,快准狠地刺入小宝的合谷穴。

"拦住她!"嫂嫂尖叫着扑上来。

朱末侧身避开,手中第二针已经落下,正中人中穴。

"我在救他。"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针之后,他会醒。"

苏母和嫂嫂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下完第三针——

"咳咳……"床上的小宝突然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死寂。

嫂嫂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到床边抱住小宝,而苏母则死死盯着朱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医术?从哪学的这些?"嫂嫂声音发颤。"

朱末收起针,平静道:"从前偷偷学的。"

嫂嫂枯瘦的手青筋暴起:"什么?你自己看一点医书就能给小宝施针吗?你在拿小宝当试验品?放手不让你施针!你说要给小宝喂糖,结果他差点瞎了!"

最后一滴毒血落地时,檐上积雪簌簌滑落。当小宝的呼吸终于平稳。梅枝上的积雪突然崩塌,像一场迟来的雪崩。

屋内,朱末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小宝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仍有些虚弱,沉沉地睡着。嫂嫂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可看向朱末的眼神依旧充满戒备。

“你最好祈祷小宝真的没事。”她冷冷道,随即对身旁的丫鬟厉声吩咐:“去请相国和公子过来!”

朱末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针,心中苦笑。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风暴。

朱相国的书房坐落在府邸东南角,三面环水,窗外便是蜿蜒的青石渠。推开门,迎面是张紫檀木雕螭纹翘头案,案上镇纸是块拳头大小的鸡血石,血色纹路蜿蜒如江河舆图。左侧整面墙嵌着通天彻地的博古架,架上不仅摆着《资治通鉴》等典籍,更有十余个青花缠枝莲纹盖罐——装的皆是各地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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