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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苏云生见到苏素

苏素娘娘适时起身,柔声道:"陛下嘱咐妾身早些回宫,就不多叨扰了。"她向朱相国微微颔首,"相国大人,改日再叙。"

苏母连忙道:"娘娘且慢。前几日江南母家送来些家乡的糕点,臣妇想着娘娘或许会喜欢,不如移步臣妇院中看看,带些回宫?"

朱末注意到,苏母说这话时,苏素娘娘满眼的期待。

苏素娘娘目光微动,看了眼太子与庆王,似在权衡。片刻后,她轻声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随着苏素娘娘的离去,宴席的气氛更加诡异。朱相国看着满座宾客各怀心思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举杯道:"诸位,请满饮此杯!"

夜风穿过厅堂,吹灭了角落里的几盏烛火。谁也没有注意到,苏云生和朱修远悄悄退出了宴席,朱修远手中紧握着那个神秘的香囊。。。。。。

苏母的院落清幽雅致,院中一株老梨树正值花期,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碎雪。三人刚在花厅落座,苏素娘娘便开门见山:"水颖姐有何事,不妨直说。"苏母深吸一口气:"娘娘,您可还记得,江南苏氏的云生?"苏素娘娘手中的团扇骤然停住。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素。"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苏素娘娘浑身一颤,缓缓回头。

苏云生一袭青衣站在梨树下,肩上落了几片花瓣。六年的光阴让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但那双眼睛,依旧如当年般清澈。"云生。。。。。。云生哥。。。。。。"苏素娘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花厅内,茶已凉透。苏云生直视着苏素娘娘:"苏素,好久不见,我前些时日刚到京都,便听闻。。。。。。"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听闻娘娘为皇上诞下五皇子,取名景柯。"苏素娘娘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紧:"是。"

"景柯。。。。。。"苏云生苦笑,"可是取景行行止,柯叶绵绵之意?"

——这是当年他们在江南时,共同读过的一句诗。

苏素娘娘没有回答,但泛白的指节已经泄露了情绪。

朱末站在一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早知苏素娘娘与苏云生有过一段情,却不知竟深至此,连皇子的名字都。。。。。。

苏母适时开口:"娘娘,景柯他。。。。。。""五岁零三个月。"苏素娘娘突然道,"生得像他父亲。"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

苏云生猛地站起身:"所以景柯真的是。。。。。。"

"云生哥!"苏素娘娘突然提高声音,"慎!"

院外传来宫女的脚步声:"娘娘,李公公问何时回宫。"

苏素娘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告诉公公,本宫即刻便回。"

她起身整理衣襟,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的皇妃。只是在经过苏云生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景柯左肩有个月牙胎记,与你一模一样。"

送走苏素娘娘后,院中一片寂静。梨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苏云生站在树下,久久未动。朱末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小舅舅。。。。。。"

"末儿。"苏云生突然笑了,眼中却含着泪,"我有儿子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苏母在一旁抹泪:"造孽啊。。。。。。当年若不是皇帝突然让苏家送进宫的秀女。。。。。。素儿也不会。。。。。。。"

"姐姐。"苏云生摇头,"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他看向宫墙方向,目光坚定,"重要的是,我知道景柯是我的孩子。"

朱末握紧拳头:"小舅舅,你想怎么做?"

"等。"苏云生轻声道,"等一个能正大光明认回他的时机。"

远处,苏素娘娘的凤驾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天边晚霞如火,将相国府的屋檐染成血色。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华宴暗涌

相国府的宴客厅灯火通明,十二盏鎏金宫灯高悬于雕花横梁之上,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厅内四角摆放着半人高的青铜兽首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沉水香特有的清冽气息。

正中央的主桌铺着朱红色锦缎,朱相国端坐首位,左右两侧分别是太子与庆王。其余官员按品级依次而坐,侍女们身着淡粉纱裙,如穿花蝴蝶般在席间穿梭,为宾客斟酒布菜。

厅堂两侧的屏风上绘着山水花鸟,隐约可见后面乐师们的身影。丝竹之声悠扬悦耳,却掩不住席间暗藏的刀光剑影。

太子李景毓一袭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玉酒杯的边缘。他的目光越过舞姬翩跹的身影,落在不远处的谢砚身上。

"谢砚,"太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谈笑声为之一静,"最近怎么不见你来太子府了?"

谢砚正执壶自斟,闻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抬眼看向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殿下恕罪,臣已向皇上请辞了伴读之职。"

"哦?"太子挑眉,"为何?"

"大哥战死沙场,母亲思念成疾,远赴江南养病。"谢砚的声音平静如水,"如今府中就剩臣一人,倒不如落个清闲自在。"

太子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所以你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了?"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可本王怎么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呢?"

谢砚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分毫。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警惕——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

"殿下说笑了,"谢砚放下酒杯,语气轻松,"臣这些日子不过是在府中读书习武,偶尔去郊外打猎罢了。"

太子的目光在谢砚脸上逡巡,似要看穿他的伪装。两人对视片刻,太子忽然大笑:"好一个读书习武!"他转头看向朱相国,"相爷,您这未来女婿倒是会享清福。"

朱相国捋须微笑,眼中精光闪烁:"年轻人嘛,总要有些自己的喜好。"他看似随意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实则将太子与谢砚的每一句对话都记在心里。

——太子突然提起谢砚的行踪,绝非偶然。

庆王李玉然坐在太子下首,一袭墨蓝色锦袍衬得他气质沉稳。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对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毫不在意。只有当他端起酒杯时,才能看到袖口处微微绷紧的布料——他的手指正死死捏着杯底。

"说起来,"庆王突然插话,"齐王的骑射功夫确实了得。上月秋猎,那一箭双雕的本事,连皇兄都赞不绝口。"

太子瞥了庆王一眼,似笑非笑:"皇叔倒是清楚。"

"微臣只是羡慕罢了。"庆王笑着举杯,"来,齐王,本王敬你一杯。"

谢砚举杯回敬,心中却警铃大作——庆王这是在帮他解围?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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