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地刮过一阵阴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三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宛如鬼魅起舞。
柔妃指尖轻叩鎏金案几,眸中暗光浮动。
"段景琰。。。。。。当真死了么?"她忽地冷笑一声。当年宫变那夜的大火烧尽了东宫偏殿,可尸骨面目全非——谁能证明那具焦尸就是景王?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眉间朱砂痣猩红如血。
"李明月那个疯子。。。。。。"她捻碎了一片牡丹花瓣,殷红汁液染了指甲,"为了段景琰连公主之尊都不要,闹出多少荒唐事,如今突然跑去苗疆。。。。。。"
苗族神木的传说突然浮上心头。传闻那棵千年神木能肉白骨、活死人,更藏着操控玄甲军的秘密。当年圣女便是用神木汁液救了重伤的段景琰,才引得先帝震怒。。。。。。
"呵。。。。。。"柔妃突然想通了什么,翡翠护甲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好个交易——李明月要人,陛下要玄甲军!"
她猛地攥紧锦帕。苗族避世百年,唯有圣女为情所困破例出山。如今长公主贸然前往,怕是。。。。。。
"娘娘!"赵嬷嬷仓皇闯入,"刚得的消息,苗疆那边。。。。。。传来,说长公主已死。"
柔妃抬手制止,眼底泛起毒蛇般的冷光:"死了!!传令死士,——直接去截杀从苗疆回来的所有人!"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她死了。"柔妃轻声道,语气笃定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这么久不传消息回来。"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长公主虽非他生母,却自幼待他极尽宠爱。可如今,得知她可能已死,他心中竟涌起一丝隐秘的解脱。
柔妃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她放下佛珠,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景毓,如今朝中无人能与你抗衡,只要稳住局面,那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太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低声道:"可灵阳……"
"灵阳必须死。"柔妃的声音陡然冷厉,像毒蛇吐信,"还有那个老妇人,一个都不能留。"
窗外忽地刮过一阵风,吹得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在柔妃姣好的面容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太子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母妃安排便是。"
柔妃满意地笑了,抬手轻抚太子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孩子,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转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贴身嬷嬷——赵嬷嬷,一个年约五十、面容刻板的老妇人,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嬷嬷,"柔妃淡淡道,"去把那些人叫来。"
赵嬷嬷躬身应是,转身走向殿内一角的紫檀屏风后,在某个隐蔽的雕花上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轻响,屏风后的地板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暗道。
不多时,八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出,跪在柔妃面前。他们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面容都隐藏在黑巾之下,唯有一双双眼睛冷得像冰。
——这是长公主精心培养的死士,如今,却成了柔妃手中的刀。
柔妃的目光缓缓扫过八人,红唇轻启:"灵阳郡主,城北破庙的老妇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死士们无声叩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殿内。
太子看着这一幕,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他忽然想起幼时,曾无意中撞见长公主处置叛徒——那个被拖下去的人,眼神与如今的死士如出一辙。
"母妃,"他忍不住问,"这些死士……当真可靠?"
柔妃轻笑一声,指尖抚过茶盏边缘:"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长公主的令牌如今在我手里,他们便是我的狗。"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睚眦,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殿外,夜风骤起,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柔妃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快意。
——十五年的秘密,终于要彻底埋葬了。
(暗卫视角)
宫墙的阴影处,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如同融入了夜色。谢砚派来的暗卫蹲在飞檐上,死死盯着柔妃寝殿的动静。当四名死士无声离开时,暗卫瞳孔骤缩。
宫墙的阴影处,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如同融入了夜色。谢砚派来的暗卫蹲在飞檐上,死死盯着柔妃寝殿的动静。当四名死士无声离开时,暗卫瞳孔骤缩。
内心os:
"糟了!这架势是要sharen灭口啊!"
"得赶紧通知主子!"
他身形一闪,如鹰隼般掠向宫外,却在转身的瞬间,对上了另一双冰冷的眼睛——
一名死士竟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手中短刃寒光凛冽。
暗卫:"……"
死士:"……"
下一秒,刀刃破空!
谢砚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窗外雨声淅沥,檐角滴水声断断续续,衬得屋内愈发静谧。
他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狼毫笔尖悬在一份军报上方,墨汁凝聚,迟迟未落。军报上"苗疆"二字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滴墨汁终于不堪重负,"啪"地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谢砚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他今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柔妃近日动作频频,太子那边也蠢蠢欲动,而苏云生一行人从苗疆归来,至今未至京都……
正思索间,窗外忽地传来一阵衣袂破空之声,极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谢砚眸色一沉,手中笔尖一顿,还未抬头,一道黑影已翻窗而入,单膝跪地时,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主子,柔妃应该知道长公主已死,她动了长公主的的死士!"
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谢砚指尖的笔杆"咔嚓"一声折断,墨汁溅在袖口,他却浑然未觉。
"说清楚。"他嗓音冷冽,眼底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