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高云,沉声开口说道。
“这事如果许佩不答应,那姓姜的还能给我们金廊项目吗?”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甘与狐疑。
高云的神色,此刻阴沉得可怕。
她死死咬着牙,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与决绝,听到姚琛的问话,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先让陈崇山去跟许佩说,如果她还不答应,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继续说道:“现在公司账目资金短缺,银行那边催得又急,必须要拿下金廊项目,才能稳定住局面。”
“否则,一旦银行那边彻底翻脸,抽贷断贷,鼎盛就彻底完了,我们谁都跑不掉。”
高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太清楚鼎盛的窟窿有多大了,如果拿不下金廊项目,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闻,姚琛那双眼睛微微一眯,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得意里藏着他一贯的算计与轻浮,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
下午五点,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明西省省纪委大院。
车门打开,李文华在周学兵的陪同下走下车。
几个小时的长途颠簸让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得惊人,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点被击垮的颓丧,整个人如同宁折不弯的长枪。
大院里,田宏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几名神情严肃的纪检干部等候在楼前,见到李文华回来,立刻按照事先的交代,上前将李文华与王华南分开带走。
王华南被两名干部一左一右押着,那张脸死灰一片,低着头,一不发,连脚步都是机械地挪动,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躯壳。而李文华,则被带进了省纪委内部的留置室。
李文华进去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胳膊上的枪伤也重新换了药,绷带洁白,整个人看上去神色好了许多。
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与锋利,半点未减。
田宏伟跟在后面走进来,反手将门带上。
向来威严厚重的田宏伟,此刻的神色紧绷到了极点,眉宇间拧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昨天半夜,黑河省纪委书记宫学礼亲自给他打来电话,只说李文华平安无事,王华南与毕海鹏出了问题,却并未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里宫学礼语焉不详,田宏伟心头那块石头不但没落下,反而越悬越高。
脑子里反复猜测着黑河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见到李文华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田宏伟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文华,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半夜宫书记给我打电话,并没有说清楚。”
李文华看着田宏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清晰地在这间肃穆的留置室里回荡。
“田书记,王华南私自串通黑河省纪委的毕海鹏,囚禁我,逼我认罪,同时,也要杀我灭口!”
随后很详细地把经过说了出来。
等李文华的话音落下,再看田宏伟,那张脸一片铁青。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文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