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琛跟高云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也朝着四楼走去。

对视的一瞬，谁也没有说破，可各自心里，都明白对方在盘算什么。

……

与此同时，行驶在高速上的商务车里，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窗外是不断掠过的景物，车里却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文华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却始终没有真正放松过。

这一路上，李文华始终在闭目养神，没有说话，而周学兵也知道李文华需要休息，硬是一句话都没说，生怕打扰到李文华。

然而，就在这时，同样保持沉默的王华南，突然开口道：“李文华，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这问话来得突然，车厢里更静了几分。

李文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了王华南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没有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而是反问了一句：“廖凯现在怎么样了？”

闻，王华南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李文华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据我所知，廖凯对你好像并不友好，甚至还陷害过你，这种时候，你还在问他？”

确实，想起廖凯曾经确实针对过自己，甚至在自己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那些旧事，他一桩桩都还记得，廖凯当年那些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却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是廖凯给了他u盘密码，让他成功扳倒了赵金林，也让他拿到了褚维铮陷害自己的证据。

那一份东西，分量极重，是他翻盘的关键。

功是功，过是过，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廖凯害过他，也帮过他，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他既不愿落井下石，也不想再替他说什么好话。

这句话，既是说给王华南听的，也是他给自己心里那杆秤，一个交代。

一念至此，李文华继续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的结局，相比你自己也看得到，至于廖凯，就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王华南脸上，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至于我是怎么怀疑你的，也是从我那次见到廖凯之后。

王组长，我想再问你一次，高振洲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初赵金林举报高振洲是私矿幕后主使，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可你们省纪委，却根本没有调查，直接就去抓人。

你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李文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华南的脸，像是要从他每一丝神色变化里，看穿那层皮囊底下，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而王华南在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变，却没有回答。

见他依旧不肯说，李文华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话锋一转，开口道，“王组长，我还是那个问题，其实以你的资历跟能力，完全在熬可几年可以坐上省纪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铤而走险呢？”

“我实在不理解！”

王华南眼角抖了抖，抬眼看了一眼李文华，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所有的罪我都认，我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