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许佩将所有的工作安排妥当,带着高莹,前往了鼎盛集团旗下的酒店,富丽酒店。
这个酒店,是高云接管鼎盛之后建设的。
短短两个月,就让这个酒店,成了申阳市的名流聚集地。
谁要是在这里摆上一桌酒,那都是极有面子的事。
富丽酒店这四个字,如今在申阳市,几乎就是身份的象征。
酒店三楼,今天不对外开放,因为高云要在这里,给外公陈崇山举办七十岁的寿宴。
陈崇山作为前省军区政协委员,人脉之广,令人咋舌。
可以容纳近千人的宴会大厅,此刻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不止有明西省的达官显贵,就连外省,外市的领导以及商贾,都纷纷前来祝寿。
满堂的喧闹声,混着觥筹交错的声响,好不热闹。
头顶的水晶灯洒下明亮的光,照着一张张笑脸,也照着一场场暗地里的攀谈与计较。
有人借着敬酒,联络人脉,有人借着寒暄,拉近关系。
这一张张桌子上的热闹,底下都藏着各自的盘算。
许佩领着高莹,穿梭在人群里,时不时地跟人打个招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她如今是市委书记,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一进场,就有不少人主动迎上来寒暄。
她一一应着,却也没有失了分寸,一番话下来,既给人面子,又不落人口实。
旁人看她是春风得意,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满场的笑脸背后,究竟有多少人等着看她出错。
高莹跟在她身后,神情淡淡的,她抬眼扫过满堂宾客,目光在人群中掠过,心里想着的,却是李文华。
许佩一路寒暄着,最后走到了宴会厅最前面的一张餐桌前。
陈崇山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见许佩跟高莹都来了,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高莹的母亲陈文秀,以及哥哥高天行。
许佩把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旋即笑道:“爸,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高莹也把礼物递了上去,开口道:“外公,祝您万事顺心,寿比南山。”
“好好好!”陈崇山哈哈一笑,连声应着:“小佩啊,你现在是市委书记,工作肯定忙得很,你能亲自过来,爸心里很感动,但是,千万可别耽误了工作。”
“不会的,爸,您放心。”许佩笑着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
她虽不是陈崇山的亲生女儿,可这些年,老爷子待她着实不薄,这份情分,她是记在心里的。
老爷子这么说,既是体谅她忙,也是拿她当自家人,才会这样叮嘱。
这时,陈文秀却按捺不住,吐出了嘴里的瓜子皮,冷冷地开了口:“还算你有点良心,别以为当了市委书记自己就很了不起,没我陈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又冷又冲,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
许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这些年,早习惯了陈文秀这副做派,也不跟她计较,只是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心里明白,陈文秀是看她如今风头正盛,心里不痛快,才要当众给她两句难听话,好显摆自己陈家的地位。
可陈文秀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她将目光移到了高莹身上,语气里带着怨毒,一字一句地道:“高莹,不管怎么说,你也从我身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