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王甫臣微微一愣。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文华是申阳市委常委,市纪委副书记,更是明西省纪委特调办案专员,堂堂的副厅级省管干部!
昨天是在他王甫臣的家里,被黑河省纪委的毕海鹏带走的。
如果李文华真的出了事,那么,他王甫臣,作为屋主,作为省委秘书长,绝对会受到牵连。
“我明白了!”
王甫臣强压着心头那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怒火与惊惧,匆匆说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包房内。
王甫臣黑着脸,大步走了回来。
他那一进门时还带着几分应酬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没有半点光亮。
在座的众人,本来还在谈笑风生,可见到王甫臣这副脸色不对,周身散发着骇人寒意的模样,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副厅级,正厅级的实权领导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凝声静气地,小心翼翼地看向王甫臣。
杨辰光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关切地看了一眼王甫臣,似乎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但碍于这种极其压抑的氛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坐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王甫臣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径直坐回主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他再次拿起手机,翻出了黑河省省纪委书记宫学礼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男人中气十足,透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声音——正是宫学礼。
王甫臣强压心头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不失礼数,开口道:“宫书记,我是王甫臣,有件事想跟你咨询一下。”
“哦,王秘书长,请讲。”
电话里,宫学礼的声音沉稳而客气。
作为省纪委书记,他对这位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自然也是礼敬三分。
王甫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凝重继续道。
“昨天,你们纪委的毕海鹏毕组长,在我家把申阳市市纪委副书记李文华带走的。请问,现在李文华人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宫学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宫学礼缓缓开口说道:“今天上午的时候,我问过毕海鹏,他说人被安排在了宾馆,等着明西省那边的人来交接。”
宾馆?
交接?
王甫臣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语气陡然变得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与质问。
“交接?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明西省的人昨天就来了,可李文华现在都没回到明西省,人更是没有任何消息!”
“宫书记,难道你不应该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这……”
听到这话,宫学礼微微一愣。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明西省的人昨天就到了,按照程序,李文华早该被交接带走,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明西省,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念至此,宫学礼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连忙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急切:“好,我现在就问毕海鹏,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