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无奈,有沉重,更有一丝被现实死死束缚的痛苦。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昨天,收到了黑河省纪委那边的反馈,李文华,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
“王华南昨天就去黑河省,进行交接,今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宋军的心猛地一提,连忙追问道:“这件事……田书记打算怎么处理?”
田宏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沉痛,无力。
良久,田宏伟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沙哑而残酷地说道:“还能怎么处理?”
“赃物,都是从他家里翻出来的,五百万现金,银行卡,黄金,铁证如山!”
“而且,行贿的人戴新,在被调查期间,突然就心梗死了!”
“现在这件事,属于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
这四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军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和田宏伟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李文华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那么大一笔金额,五百万!
而且当事人戴新死了,无法对质。
所有的证据链,所有的程序,所有的规矩,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李文华受贿。
哪怕他们两个人,在心底都清清楚楚地相信,李文华是清白的,是被栽赃的,是被陷害的。
可是……
在法律和证据面前,在程序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的绝境之下,李文华百口莫辩。
他现在被控制在黑河省,孤立无援,面对的,是省纪委严查严办的指令,是死无对证的赃物。
这一次,李文华的处境,真的是到了最凶险,也最致命的悬崖边缘了!
与此同时。
申阳市,李文华居住的那栋房子。
楼道里一片寂静。
一个身影,在楼道拐角处警惕地环视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悄无声息地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后,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人侧身闪了进去,随即轻轻将门带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屋子里,一片狼藉。
衣柜被彻底拉开,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
书房的抽屉全被抽了出来,书籍,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连客厅的沙发和卧室的床板,都被人掀开过,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暗格。
那是前天晚上市局和市纪委的人,在搜查赃物时,翻箱倒柜留下的痕迹。
那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片狼藉,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与心痛。
随即,他迈步走进了卧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