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政府,绝不能寒了百姓跟矿工的心!”
说到这里,高莹的眼眶,再次红了。
她想起了李文华在石口镇当书记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为这个镇子付出的一切。
她强忍着情绪,继续说道:“三天前,万祥带着拟定好的政府赔偿款报告,找到了我。”
“当时,我看了那份报告,里面的条款,金额,都合规合理,我觉得没问题,就直接签了字。”
“可就在昨天……”
高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愤怒:“那些受伤的家属,竟然直接闹到了县政府,并且拉起了横幅,说政府不管百姓的死活,只顾着从煤矿中赚钱这类的话!”
“然后,就有人举报了我,说我违规签批,滥用职权!”
高莹死死咬着牙,那双美眸里,满是屈辱与不甘。
“宋书记,那份正规的政府赔偿款报告,我签了,那是为了百姓!
可那份被用来举报我的‘矿工伤情补贴’文件,我根本就没签过,这一定是有人,在我签字之后,动了手脚。是栽赃陷害!”
听到这里,宋军的眉头,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高莹签的是合规的赔偿报告。
可那份报告到了石口镇镇委书记万祥的手里之后,极有可能被调包,被篡改,或者被额外伪造了一份能置高莹于死地的“违规文件”!
然后,再煽动家属闹事,制造舆情,最后借着举报,把高莹一举拿下。
而切断所有证据链的关键人,就是万祥。
一念至此,宋军猛地开口问道:“那位石口镇的镇委书记,万祥呢?”
只要万祥能站出来作证,证明高莹签的是那份正规报告,或者证明那份补贴文件是被人动了手脚的,高莹就能洗清冤屈!
然而,听到宋军的问话,高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叹息与无奈。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那些闹事的群众,先是去的镇政府。”
“随后,万祥出面解决的时候,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心脏病复发。”
高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现在,他正在市医院接受治疗,昏迷不醒,根本无法接受任何询问。”
“什么?”
宋军的心,猛地一沉。
万祥,心脏病复发,昏迷不醒?
万祥一露面,情绪一激动,心脏病就恰到好处地复发了?
直接昏迷,住进医院,无法对质,无法作证!
如此一来,那份被伪造的罪证文件,就成了死无对证的铁证。
高莹签过字的正规报告,反而可能被销毁,高莹百口莫辩。
宋军死死咬着牙,胸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试图从高莹这里找到最后一丝线索:“那份文件,都经过什么人的手,你知道吗?”
“除了你跟万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