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为之?
李文华心中猛地一动。
他清楚,褚铭这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那些人,不是好对付的。
“沉重的脚镣声再次响起,褚铭离开了会见室。”
褚铭再也没有回头,就这么被两名狱警押着,走向了他生命最后一周的倒计时。
李文华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他的脑海里,在飞速地整理着褚铭今晚给他的所有信息。
第一,高云身边的姚琛,这个人是明西省军区政协委员的儿子。
能让作恶多端的褚铭都忌惮地说出手段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姚琛,绝不简单,身上必定背着见不得光的罪恶!
高云攀上他,无疑是又给自己找了一把更锋利,也更危险的刀!
第二,何广财,表面忠厚慈善,实则是靠着黄,赌起家,甚至其发家史已经上升到了令人发指的贩卖人口的地步!
而为他打理这些黑金生意的,正是申阳市那个开着大型洗浴中心,欺负过秦璐的雷松!
丁建云的死,根源就在这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龙,极有可能是褚家的人!
如果陈龙是楚云禄的私生子,而楚云禄又极有可能是褚铭那个消失已久的“二叔”褚德林!
李文华知道。
这是褚铭在行刑前,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大的善。
他这个人,作恶多端,可当他真正站在死亡的边缘,在接受了国家教育,在看守所的感化之下,终于彻底醒悟了。
也许,这就是他褚铭,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那罪恶的一生,做最后的赎罪吧。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会见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朝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李文华,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张向来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他走到李文华面前,低声开口,语气沉重道。
“华子,周度他……不想见你。”
听到这话,李文华微微一愣。
周度不想见他?
一瞬间,李文华的心里,如同明镜一般雪亮,他瞬间猜到了周度的想法。
也许,周度是怕听到周萌的消息。
也许,在周度的心里,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那重病缠身的女儿周萌。
他害怕在行刑前,从李文华的嘴里,听到关于周萌的任何噩耗!
毕竟,周萌的病,随时都有可能夺走她年轻的生命。
而事实,确实如此。
周萌,的确已经死了。
那个被何权,齐飞迫害,被病痛折磨的姑娘,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周度不想在行刑前,听见任何噩耗。
他宁愿带着女儿还活着的最后一丝念想,,走完人生最后的路。
这是何等深沉,又何等绝望的父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