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句话传出去，那就是震动全省，甚至惊动中央的滔天大案。

“李，李书记……”

韩政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紧张与惊恐，结结巴巴地开口。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李文华看着他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坦荡，张扬，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气：“我当然知道。”

“不过现在，韩厅长既然选择站在省纪委这边，我就必须要让你清楚，我们的对手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直直刺进韩政强的眼底：“如果韩厅长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韩政强犹豫了。

那可是省长啊！

自己难道真的要跟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起去对付楚云碌？

一旦失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的前途先不说，就连这个厅长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都尚未可知。

甚至，他韩政强下半辈子，都有可能交代在这趟浑水里。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李文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没有催促，没有逼迫，甚至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在给韩政强做最后的选择。

之所以要把楚云碌这个名字说出来，就是为了要让韩政强有个心理准备，准备好面对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说，等到后面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证据摆在了桌面上，省长这尊真佛被彻底掀翻的时候，他怕韩政强会临阵退缩，会吓得掉转枪头，甚至反咬一口！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麻烦将会更大，所有的布局，都会毁于一旦。

所以，他必须现在就说。

必须让韩政强自己选。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两人的心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韩政强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挣扎的喘息。

烟灰缸里，很快就塞满了烟头。

将近十分钟。

韩政强终于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最后一个烟头。

那动作很重，像是要把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一并碾碎。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已经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死死地看向李文华，眼底翻涌着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重若千钧：“我……”

“选择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韩政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做出了一个耗尽全身力气的决定。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

他突然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将上半身探向李文华，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疯狂，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