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您如果真的那么害怕，更应该让我们警方接手。”杜渐说。

雷门用力一挥手：“不能找警察！我不信任警察！警察只能抓些小偷小摸，真遇到了大事屁用都没有！”

然后，他凑近杜渐，用渴切的口吻说：“你……你不是警察吧？你知道‘灰色超市’？……杀手果然是冲那些拍卖品来的？”

“是。”杜渐斩钉截铁的口气像是已经知晓了一切，“请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大颗汗珠从雷门脸上滴下来，他在犹豫。

“雷先生。”杜渐严肃地说，“现在，一切以保住您的性命为优先。”

“……我告诉你。”雷门点点头，“跟我来。”

吩咐手下履行好把关的任务后，雷门带杜渐走进一间很大的书房。关上门后，他把一盏台灯垂下的珠链有规律地拉动了几下，立刻有一排书架无声地滑开，现出了一个密室。

杜渐走进去，惊讶地发现这简直是一个小型博物馆！壁画、雕塑、古董、陈列在玻璃柜中的珠宝……每一样都显然来历非凡！

“说来惭愧，我们的钱太多了，到死也用不完，就想办法拿来收集一些稀罕又奢侈的物品……‘灰色超市’是最好的来源地。”到了这个地步，雷门反而坦然了。

杜渐浏览着满室宝物，面露不屑。他当然清楚这些见不得光的宝物多半是非法的，通过盗墓、偷窃等方式取得，不能在市面公然流通，于是搞了所谓的“地下拍卖”。而这些有钱到除了显摆外不知还能干什么的人，就成了它们的消费者。

但现在不是普法的时候，杜渐催促：“请说重点。”

“就在上个月，我们……我和骆沼、胡克他们，在‘灰色超市’标到了一样古董。”雷门咽了一口口水，“一条镶嵌着五颗宝石的项链。虽然是一千多年前的首饰了，但成色非常完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虽然价格很高，但我们都希望能够独占。最后是骆沼得手了。不过，本着不破坏友谊的原则，他将链子上的宝石取下来，送了我们一人一颗。至于他那条只剩一颗宝石的项链，后来好像是给他儿子了。”

雷门说着，指了指一个玻璃柜，里面，一块天鹅绒软垫上放着一块宝石，鸽子蛋大小，通体幽蓝，隐隐地流动着光芒，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已经有三个人遇害了。我跟他们的心腹联系过，证实了他们的宝石都失窃了！凶手果然是冲它们来的！”雷门一把抓住杜渐的双臂，“它也会来找我！求求你，请你保护我！”

杜渐想说“我一定尽力”，话未出口就僵在了嘴里。因为一道影子，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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