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女当即道,“星月,你现在就带胎傀出去,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让反噬成功。”
蜀郡王能容忍赵明月的不贞,南曜人能接受不洁的亲王妃吗?
不可能的。
赵星月有些迟疑,“归杳太狡猾了,没赵明月好骗。
属下万一失手,被归杳识破,属下死不足惜,就怕会连累小姐……”
洛家女听得这话,也知有道理。
且她也怕赵星月一个人带着胎傀出去,万一背叛她。
想了想,“你先去趟公主那,将卫国公夫人故意用冷粥打发我的事转告给她。
等其余人过来后,你与他们一道离开,有他们相助,必定能成。”
“好。”
赵星月当即去了。
老公主得知曹知微只有白粥馒头吃,确实心疼得紧,她指着卫国公夫人。
“本宫都答应不再替她求情了,你又何须做到如此地步?
她可是你的小姑子,是一家人呐。”
“在她不顾家里死活,胡作非为时,她在儿媳心里已不是一家人。”
卫国公夫人在盘账,头也不抬地回着话。
“抗旨大罪,能留条命已是陛下仁慈,母亲还指望儿媳好吃好喝供着她,那是不可能的。”
“你放肆!”
惠安公主气结,以往这个儿媳倒算孝顺,如今见她没了食邑,她竟直接搬到了自己房中,美名其曰照顾婆母,实则就是盯梢她。
“就算本宫没了食邑,也是公主,由不得你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
“陛下认您,您才是公主。”
卫国公夫人终于抬起头,看着惠安,“国公爷刚被罚俸,按理绝无可能被重用。
可陛下却允他和东宫,户部一起管着防水泥的事,母亲,您还不明白吗?”
皇帝这是一直监视着他们,知道他们没和婆母一样纵容曹知微,而是阻止婆母闹事,并将曹知微关进偏僻小院。
陛下被取悦了,这才赏了国公爷一个好差事。
说明陛下也厌恶曹知微,虽不知他因何没处置曹知微,许是当真看在老公主的面上,也许是有别的谋算。
但卫国公夫人很清楚,陛下绝不希望曹知微过得安逸。
她若听婆母的,将曹知微当菩萨供着,转头国公爷的差事就得丢。
她不信生在皇家,长在宫墙里的婆母会想不通这些。
惠安当然想得明白,可她不愿认,“陛下最重情义,不会同本宫较真的。”
卫国公夫人突然就放下手中账册,静静看着惠安公主。
“儿媳当真不明白母亲。”
不过是个养女,还是个搅家精,婆母怎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那般护着她。
陛下再重情,也有亲疏之分,姑母纵容养女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人都知道谁亲谁疏。
惠安却佯装听不懂,强势吩咐卫国公夫人不可在生活上克扣曹知微。
卫国公夫人翻了个白眼,“儿媳恕难从命,母亲若实在心疼,往后便亲自给她做吧。”
她看向赵星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再敢擅闯国公府,别怪护卫的刀剑不长眼。”
“你……”
惠安公主气得捂着心口,“本宫是你的婆母,是你男人的亲生母亲……”
她叫骂着,却也没想过亲自为曹知微下厨,因她清楚,一旦被皇帝知道,皇帝必定气恼她。
那么最后的一点姑侄情也就没了,皇家人和天下人一样,都依附皇帝生存,她其实很清楚,她只是舍不得养女受苦而已。
但比起养女,她更爱自己。
卫国公夫人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赵星月怒气冲冲回到曹知微身边,将事情说了。
“这该如何是好,没有公主的庇护,还不知国公夫人要如何磋磨小姐,要不,我带小姐逃吧。”
“不可。”
洛家女摇头,她也很气,可她不能离京。
困难是暂时的。
“我的事你别管,你先带着胎傀跟着他们走。
她话音落,暗处走出几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