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戴宗有事，先回梁山了。

杨再兴这案子，没上报府衙，也不是通缉要犯。梁文彬为了讨钟楚红欢心，顺手补了份释放文书。

杨再兴贩卖私盐的事，算是彻底了了。

兖州客栈，天字号房里，杨再兴站在晁盖跟前。

晁盖眯着眼打量面前这个少年。

十六岁。搁现代还是高中生，可在这南宋，已是能上阵杀敌的年纪。

他这身子骨可不像十六。一米八五的个头，肩宽腰厚，脸蛋白净，唇红齿红的，偏偏那眼神跟刀似的扎人。穿的虽是最寻常的布衣，可那股子英气，压根掩不住。

这可是杨再兴。

评书《岳飞传》里听过多少回，今天算是撞上活的了。

按规矩，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加冠才算成人。杨再兴这年纪，放在宋朝还不算成年，可那一身悍勇之气，已经藏不住了。

晁盖心里忍不住叹了句：大将胚子。

“杨兄弟，别站着，坐。”

晁盖亲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杨再兴没接茶，腿一弯，直接跪地，抱拳拱手：“晁大哥救命之恩，杨再兴这辈子记着！”

晁盖赶紧把人拽起来：“说什么重话。我晁盖这一辈子，最服的就是真汉子。能遇上杨兄弟，是我福气。”

林冲在旁边插了句嘴：“杨兄弟，你不知道。晁大哥昨儿晚上潜进知州府，差点没把命丢里头。”

杨再兴一听，眼眶都红了。

他没想到，晁盖为了救他，能拼到这个份上。

“晁大哥，你这义气太重。以后，我杨再兴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晁大哥，你这义气太重。以后，我杨再兴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晁盖哈哈一笑：“行！那就不客气了！”

满屋子人跟着笑。

晁盖又开口：“杨兄弟，梁山现在正缺你这样的好手。跟我上山，怎么样？”

杨再兴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吞回去，脸上全是为难。

柴进在旁边帮腔：“天王亲自请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是……那个……这个……”

杨再兴支吾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完。

林冲急了：“杨再兴！晁天王豁出命把你捞出来，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晁盖抬手拦住：“林教头，别逼杨兄弟。他既然张不开嘴，肯定有他的难处。”

杨再兴猛地站起来。

“晁大哥！”

他声音发颤：“圣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杨再兴不能半路撇下他。”

晁盖愣了：“圣公？你说的是……方腊？”

杨再兴用力点头：“对。我家在湖南武冈军，去年官府拿花石纲的名头逼钱粮，我爹娘交不出，被活活**。我找官府拼命，人单力薄，差点也交代了。是圣公救的我。”

杨再兴盯着晁盖：“晁大哥，你觉得，我能抛下他走吗？”

晁盖一巴掌拍在桌上：“够兄弟！讲义气，这才叫真英雄。不过——”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方腊在江南闹得再凶，也翻不了天。要不你先跟我回梁山转转，待几天看看。要是不合心意，我绝对不拦你。”

杨再兴咬着牙说：“就算圣公身边只剩一个人，我也不会扔下他。”

晁盖见他这么重情，心里更敬了几分，不再劝了。

他拍了拍杨再兴的肩，声音沉下去：“兄弟，你这股子情义，我晁盖服了。行，我不逼你。但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梁山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杨再兴眼眶一热，拱了拱手：“晁大哥这么待我，我杨再兴记在心里了。大恩不说谢，我就不讲那些客套话，兄弟们的情分我全收着。”

柴进在旁边感叹：“杨兄弟，真是一条汉子！”

林冲也点头：“年纪不大，骨子里却这么重情重义，让人佩服。”

杨再兴又冲大伙儿抱拳：“各位哥哥，我这就走了。圣公那边战事吃紧，我得赶紧回去。”

“柴大官人，拿一百两银子给杨兄弟。”

“好嘞！”

柴进从包袱里掏出银子，递到杨再兴手里。

晁盖是真舍不得他走。这小子可是北宋覆灭后，南宋最能打的那位猛将啊。

“路上当心。这些银子你带着，应急用。”

杨再兴没推辞，接过银子，躬身一拜：“谢大哥！”

晁盖把自己的马牵出来，递过缰绳：“兄弟，一路保重。”

杨再兴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朝众人一抱拳：“各位哥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夕阳把官道染成一片金黄。杨再兴的身影越拉越长，渐渐缩成一个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晁盖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出神。

柴进凑过来，满脸不解：“天王哥哥！这杨再兴不就是个普通少年吗？您怎么这么看重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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