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晁盖心里一喜,嘴上却骂开了:这秃驴,说话就不能一气儿说完?非得断成几截,吊着人。
“不过……”
一真禅师死死盯着晁盖,脸上的表情怪得不像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晁盖急得够呛。什么毛病?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吞吞吐吐,烦不烦人?
幸好,老和尚终于把下半句话吐了出来:“施主的命格,几个月前闹了一场大动静。说是你的命吧,确实还是你的命;可说不是你的命吧,也真不是你的命了。”
这话一出口,晁盖后背的汗毛全炸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估计没几个人能听懂。
可晁盖听得明明白白。
高启强就是在几个月前,一头扎进了晁盖这副皮囊里。
换句话说,原先那个晁盖早死透了,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高启强的魂儿。
这老和尚,连穿越这种事儿都能算出来?
一真禅师自然看不出晁盖脑子里翻腾了什么。见晁盖呆愣愣地杵着,还以为他没听明白。
“阿弥陀佛!”
这声佛号把晁盖从神游中拽了回来。
“哦,大师!”
“这位施主的命盘,实在玄妙。原本是金玉裹着稻草,空有好命相,享不了好福气。可怪就怪在,大概几个月前,命数突然拐了个弯儿,像枯树发了新芽,不光福运来了,还能攒得住钱财了。”
晁盖长出一口气,心里头对一真禅师服了。
他虽然算不出自己是穿越来的,却能算出命格在这当口儿变了样。
看来老祖宗那套周易八卦、生辰八字,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是门大学问啊!
晁盖双手合十:“多谢大师点拨。”
晁盖双手合十:“多谢大师点拨。”
“阿弥陀佛!”
晁盖正要转身走人,一真禅师忽然喊住他:“施主,你腰上那块玉佩,能让老僧瞧瞧吗?”
“什么?”
晁盖愣在原地。
这都哪儿跟哪儿?他正卜卦呢,眼前这老和尚突然要看他的玉佩。耳朵背了?
“大师,您说什么?”
“贫僧想看看施主腰上挂的那块玉。”
一真禅师又重复了一遍。
晁盖确认自己没听岔。
“没问题。”
他抬手解开系在腰间的玉佩,递给身旁的小沙弥。
小沙弥接过去,双手捧到一真禅师面前。
一真禅师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端详。手指在玉面上来回摩挲,忽然就开始发抖。
晁盖盯着老和尚的反应,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禅师岁数不小了,怎么浑身都是毛病?
“施主,敢问这块玉,您打哪儿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
一真禅师一听“祖传”
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这会儿眼眶都红了,像是要哭。
晁盖彻底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至于吗?您看我家的传家玉,怎么还哭了?
“你叫晁盖,小名晁大郎?”
“啊?”
这话一出,晁盖整个人都僵了。
“大师,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晁盖这个小名,自从他娘走了之后就没再叫过。
那年,他才五岁。
后来知道他这小名的,也就身边那几个跟了几十年的老仆人。
如今在水泊梁山上,压根没人听说过这个称呼,连晁盖自己都快忘了。
可是现在,“晁大郎”
三个字,竟然从眼前这个老和尚嘴里蹦了出来。晁盖能不惊吗?
一真禅师没搭他的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又抛出一句更炸的。
“你娘叫王桂芝,是也不是?”
这下,晁盖连吃惊都顾不上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根木头。
“王桂芝”
这个名字,他从记事起就没听人提过。他娘活着的时候,也从来不让人叫这个名字。
晁盖呆呆地站在那儿,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喉咙才动了动:“大师,您……您怎么会知道我娘的名字?”
“觉远,你先退下。”
“是,师父。”
屋里的小沙弥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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