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拖:“不打了,我撤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卢俊义胸腔里的火“噌”
地往上蹿——这家伙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
其实卢俊义心里明白,鲁智深就是故意激他。换成平时,他完全可以掉头回去,不搭理这茬儿。
可卢俊义的脾气大得很。和尚还敢朝他做鬼脸,这口气咽不下去。逮着这秃驴,非得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鲁智深在前头跑,卢俊义在后头追。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林子。追着追着,鲁智深忽然在山脚下一闪,人影没了。
卢俊义咬咬牙,提着枪就往山脚那边赶。
转过弯,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口哨。卢俊义抬头一看,山坡上站着个披散着头发的头陀,手里握着双刀,冲他喊:“卢员外!俺行者武松等你多时了!”
话音刚落,武松从三丈高的地方直接跳下来,双刀带着风声劈落。
卢俊义横枪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噔噔噔”
连退十几步。
一来武松本身的力气大得吓人,二来卢俊义已经连着干了两场。
前头一个是“黑旋风”
李逵,后头一个是“**”
鲁智深,两人没一个好惹的。
卢俊义把枪往地上一戳,双手扶着枪杆喘了口气:“你就是武松?”
武松当年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老虎,江湖上谁不知道。
“就是我。奉军师哥哥的命令,请员外上山坐坐。”
不提吴用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卢俊义肺都要炸了。
他卢俊义在河北是数得上号的财主,家产殷实,生意做得好好的。偏偏这个假老道跑到他家里,搬弄是非,说他有什么血光之灾,硬逼着他往这儿跑。
他卢俊义在河北是数得上号的财主,家产殷实,生意做得好好的。偏偏这个假老道跑到他家里,搬弄是非,说他有什么血光之灾,硬逼着他往这儿跑。
越想越气,卢俊义索性不搭话,举钢枪就朝武松刺去。
武松双刀一架,两人又打了十几回合。套路还是一样——武松故意卖个破绽,转身就跑。
卢俊义豁出去了。你们想打车轮战是吧?
老子玉麒麟还真不怕。什么埋伏不埋伏的,我追到底,看你们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果然,卢俊义追到三岔路口的时候,武松又不见了。
卢俊义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水泊梁山那帮人全剁了。
正说着,从林子里又窜出几百号人。
领头三个,一个是赤发鬼刘唐,一个是美髯公朱仝,还有一个是插翅虎雷横。
刘唐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卢员外,我们宋公明大哥特意吩咐,让我在这儿接您。跟我上山吧。”
“哼……”
卢俊义气得直哆嗦:“你们这帮东西,就知道跑!有胆子跟我拼命吗?”
刘唐咧嘴一笑:“卢员外,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你说是不是?”
“滚!你们这群强盗!”
卢俊义一抖大枪:“我卢俊义是河北玉麒麟,你们算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枪尖已经递出去了。
才打了两三个回合,刘唐就冲旁边喊:“两位哥哥,别光看热闹啊!我一个人顶不住!”
朱仝和雷横拎起兵器加入战团。
三个人围着卢俊义打。
卢俊义的功夫确实生猛,一个人对付三个,脸不变色心不跳。
噼里啪啦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刘唐、朱仝、雷横突然跳开。
刘唐哈哈大笑:“卢员外,我们请你上梁山你不去。那行,不陪你玩了,走啦!”
说完,嘴打了个呼哨。
三个人带着几百喽啰兵,分成三路,扭头就跑。
卢俊义气得呼呼喘粗气——这也太欺负人了!仗着人多,耍我玩!
不行,今天非得抓一个不可。
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要。
说完,他朝着刘唐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刘唐跑得不快不慢,跟卢俊义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卢俊义心里清楚,这是故意引他。
但是今天火气上头,就算有埋伏也得追。
追来追去,山道拐来拐去。
刘唐和那些喽啰兵,突然没影了。
卢俊义勒住马,四处打量。
这地方两边山高,中间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确实是个打埋伏的好位置。
可他愣是没看出来,人藏哪了。
正到处找着,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对,是从山上。
卢俊义抬头望上看。
天色还亮,看得清清楚楚。
山上站着一百多个喽啰兵,为首那**肤黝黑,个子不高,偏胖。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面带微笑,手里拿着把鹅毛扇——正是那天到他府上的张用。
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人是水泊梁山的军师,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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