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不过还有件事,非得你办不可。”
“哥哥尽管说。”
晁盖扫了一眼大帐,确认人都**了,才压低声音凑到刘唐耳边:“你给我盯死了了尘、了缘那两个和尚。他们只要一出洞口,你就……”
后面的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刘唐一个人能听清。
刘唐听完,脸色猛地一变:“哥哥,这是为啥?”
晁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沉声说:“兄弟,照做就是。”
“是。哥哥放心,我记下了。”
“还有,第一拨人从地道钻出来后,立马收拢队伍,把盾牌阵架起来。史文恭那厮的箭再毒,也咬不透咱们的铁壳子。”
“明白!”
晁盖又补了句:“火箭跟火油备足了。能点着的地方,全给它烧一遍。”
“放心,大哥,保管把曾头市照得跟过年似的。”
丑时。
天黑得跟泼了墨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头顶上零星几颗星星,亮一下又躲一下,跟做贼似的。
了尘、了缘两个和尚打头阵,步子跑得飞快。
刘唐、杨雄、石秀,领着五百兵,悄没声儿地缀在后头。
离曾头市五里地有座山,叫落日峰。山不高,撑死了五百米。地道的口子,就在这山的背面。
“天王,到了!”
晁盖顺着了尘的手指看过去——满山的树,密密匝匝,根本看不出哪儿有洞。
了缘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扒拉开一丛草。一个洞口露出来。
晁盖嘴角动了动,眼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一闪就没了。黑灯瞎火的,谁也没留意。
他左右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弟兄们,留点神,别惊了蛇。”
刘唐他们心领神会,手一挥,兵士们四下散开,悄无声息地把洞口围了个严实。
刘唐他们心领神会,手一挥,兵士们四下散开,悄无声息地把洞口围了个严实。
晁盖凑到洞口,猫下腰一看。口子窄得要命,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不知道有多深。
了尘小声道:“天王,这地道直通法华寺院里。早年山民挖了躲兵祸的,知道的人没几个。咱们从这儿摸进去,准打他个措手不及,曾弄跟史文恭,一个都跑不了。”
晁盖点点头,声音沉下来:“成,就按这路子走。两位师父熟路,劳烦你们领道。”
俩和尚连忙应声:“好的好的,小僧在前头带路,你们可得跟紧了!”
众人齐声答应,这就动身。
了尘、了缘先钻进洞口,人影一晃,就没了。
晁盖紧跟着进去。后面,刘唐、杨雄、石秀领着五百兵,鱼贯而入。五百个人,像一条无声的黑蟒,在地道里一点一点往前挪。
刘唐、杨雄、石秀这一拨,跟另外两拨不一样。
这支队伍里,两百个人手里都擎着盾牌。盾牌快有人高了,上头宽八十公分,下头窄点,七十公分。往那一立,差不多能挡一个人。
不少兵士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是压箱底的家当,怎么就搬出来了?不过,晁天王让带,那就听令呗。
地道里又潮又闷,空气里飘着股土腥味儿。
没人敢出声,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丁点动静。
这条道七拐八绕,有的地方窄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有的地方又宽得能跑马。时不时还能听见水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刘唐带着五百人先钻了进去。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阮家三兄弟领着另外五百人跟上。
再往后,花荣、黄信、徐宁这五百人也摸进了洞口。
梁山来的一千五百号人,全塞进了这条地道。
高启强穿成了晁盖,他心里清楚得很,打曾头市这一仗,底细他都摸透了。要不是有这底气,他哪敢带着人往地道里钻,又不是活腻歪了。
这条地道确实通着曾头市里面的法华寺。窄的地方一个人弓着背才能蹭过去,宽敞的地方骑匹马都绰绰有余。
晁盖跟在刘唐、杨雄、石秀后面,脸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个不停。
这世界里的曾头市,跟他知道的那个能一样吗?要是哪儿出了岔子,他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晁盖觉着跟熬了半辈子似的。前面突然闪出一点亮光。
了尘停下脚,扭过头压低嗓子说:“天王,前头就是洞口了,在咱们法华寺后院,出去就是曾头市后街。”
晁盖点点头,抬手让大伙停下。
杨雄挑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兵,先爬了出去。了尘和了缘跟在后面。刘唐贴着两个和尚,寸步不离。
石秀带着五百人,跟着往外钻。
“了尘,了缘两位大师!”
刘唐咧着嘴,笑了声。
两个和尚一愣,“啊”
地回过头。就看见刘唐手里的钢刀,满眼的杀气。
“好汉……”
两个和尚刚喊出声,话还没落地,刘唐的刀就劈了下来。脑袋骨碌碌滚到地上。
晁盖是穿越来的,这两个和尚是奸细,他门儿清。在大帐里他就单独交代过刘唐,一出地道,直接砍了这俩秃驴。
五百号人刚钻出洞口,晁盖就下令:“盾牌,围起来。”
人立马聚到一块儿。两百个拿盾牌的兵冲到最外圈,盾牌一撑,把所有人严严实实圈在里头。
法华寺四周的围墙上,突然火把全亮了。墙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喊杀声炸开了锅。
曾家五虎的老大曾涂扯着嗓子吼:“别让晁盖跑了!”
曾密紧跟着喊:“放箭!”
四面八方,箭矢跟下雨似的,朝梁山兵砸过来。
晁盖那边早就防着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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