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百年庆典倒计时二十天，陆小茶开始了她修仙生涯中最痛苦的一段日子——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的笛子，雷打不动。

清晨在药园练，傍晚在问心殿练，练到嘴唇发麻，手指僵硬，连做梦都在吹笛子。

“宿主，您的手指已经起茧了。”

“我知道。”

“您不疼吗？”

“疼。但庆典上不能丢人。”

系统沉默了。陆小茶继续练。她练的是那首合奏曲——《致师兄》和《致陆茶》的融合版。

谢无珩重新编排过，把两首曲子编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段是谁写的。陆小茶第一次听这个版本时，愣住了。

“好听吗？”谢无衍问。

“好听。”她用力点头，“太好听了。”

谢无衍微微颔首。“那就练吧。”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把笛子放在唇边。练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音都反复打磨。谢无衍坐在她旁边，偶尔指导，偶尔合奏，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

两人并肩坐在问心殿里，一个练笛，一个听笛，烛光摇曳，安静而温柔。

“宿主，您有没有发现，重要npc看您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

陆小茶放下笛子，偷偷看了谢无衍一眼。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玉简，但她总觉得他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她笑了，把笛子放回唇边，继续练。

练到第十五天，苏芷来问心殿送灵糕，听到笛声，愣在门口。

“陆师妹，这是你吹的？”

陆小茶放下笛子，有些忐忑。“怎么了？不好听吗？”

“好听！”苏芷冲进来，两眼放光，“太好听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陆小茶笑了。“是夫君教得好。”

苏芷看向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谢无衍，笑了。“谢师兄，你教人有方啊。”

谢无衍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玉简。苏芷也不在意，拉着陆小茶的手，兴奋地说：“庆典那天我一定坐第一排！给你们鼓掌！”

陆小茶哭笑不得。“行，给你留座。”

苏芷千叮咛万嘱咐地走了。陆小茶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宿主，您和重要npc的合奏，系统已经帮您模拟过了。评价：完美。”

“还没练好呢。”

“以您目前的进步速度，到庆典那天，绝对没问题。”

陆小茶没理系统，继续练。练到第二十天，庆典前一天。陆小茶站在竹林深处——明天合奏的场地，看着那片空地，深吸一口气。谢无衍站在她旁边。

“紧张？”他问。

“有一点。”

“我也是。”

陆小茶回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明天，你拉着我的手。”

谢无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好。”

庆典当天，清晨。陆小茶醒来的时候，谢无衍已经在穿衣服了。一袭白衣，发束玉冠，和平时一样。

“夫君，你不穿红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