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蕙兰：“嗯，是的。丽丽，你方便的话，帮我把电话递给陈老师吧。”

“这……”

朱丽丽回头望了一眼病房的门，神情异常纠结地道：“姐，一定要现在去吗？”

电话的那头已然听出一些端倪的尚蕙兰叹了一口气，应道：“唉，方老师这回发病比较严重吧。那这样好了，丽丽，等陈老师出来之后，让他看一下手机短信，有空回我一个电话。麻烦你了，丽丽。谢谢。”

“不客气。姐，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没了，你挂吧，拜拜。咱们过几天见。”

“好的，再见。”说罢，朱丽丽挂掉了电话，将陈老师的衣服和手机放置一边。接着，她又从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刷起了网。本来吧，她刷网就是为了放松心情的。

结果，她无意中在小丽分享的朋友圈照片里发现了一张让她恐惧的脸。

看着照片里小丽边上那个左手拿着粉色气球，右手拿着香槟，样貌好似大明星的男人，朱丽丽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她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一个多月前的晚上，她在鹿角巷狐狸酒吧附近的小巷看到的那一幕。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奶油小生像恐怕片里的“恶鬼”一般疯狂拿着酒瓶捶打躺在地上的人。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满头是血，好像已经没有了声息。

想到这里，朱丽丽赶紧打起来手机给小丽拨去了电话。奈何今天是狐狸酒吧的元旦跨年狂欢夜。此时此刻的小丽正忙着卖酒，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接电话。

所以，朱丽丽打过去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对此，朱丽丽内心有些奔溃。但她依旧不放弃地拨打着小丽的手机。

陈舒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她正眼含水光地打给小丽的电话。见陈舒来了，她挂掉尚未拨通的电话，“陈老师，您忙完了。那个，方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嗯，她现在情绪已经平稳了。”

陈舒见朱丽丽眼周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误以为她是被方姝的病情给吓得，便致歉道：“不好意思，丽丽，把你给吓到了。其实，阿姝她平时的病情还是比较稳定的，今天可能是因为看到生人的关系，她的表情比较激动。唉，让你受惊了。真的很抱歉。”

“没有没有，陈老师，您太客气了。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要不是我今天没听您的劝告，冒然地走进了病房，将方老师给惊到了。唉，估计之前尴尬的场景就不会出现了。对不起，陈老师。”

朱丽丽擦了擦眼泪，顺手将自己的手机将放进了衣袋里。

“唉，丽丽，这事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对精神疾病没有什么了解嘛。其实，大部分人在对精神疾病没有足够了解的时候，他们对此的反应跟你差不太多。毕竟，大部分人在生活当中很少会遇上真正病理意义上的精神病人。对此，重视度不够，缺少警惕性也是情有可原的。丽丽，你不用在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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