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尖叫了一声，身体被黑雾拖着，往裂缝里坠去。

意识，在一瞬间，被拉入了黑暗。

“绵绵！“

五个男人，同时喊出了声。

他们想都没想，同时伸手，抓住了苏绵绵的手。

几人的力量没把人往回拉，却隐隐的同时把他们一起吞进去的感觉。

“放手……你们快放手……“

苏绵绵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感觉到自己在往下坠，而他们五个，也在被她拖着往下掉。

她不想连累他们。

“不放。“

谢妄红着眼，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我说过，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要死一起死。“

裴烬也红着眼睛，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第十次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

“绵绵，别怕，我们陪着你。“

沈砚辞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很坚定。

“有我们在，没事的。“

谢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小笨蛋，想甩开我们？门都没有。“

沈纪淮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但是抓着她的手，却紧得不行。

苏绵绵看着他们五个，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傻。

黑雾的力量，越来越强。

五个人的身体，也开始被拉入裂缝。

意识，一点点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苏绵绵最后感觉到的，是五只紧紧抓着她的手。

还有脖子上，晶体琉璃心传来的，微弱的温度。

纪寒，纪凌……

你们也在，对不对？

真好。

就算是死，他们也在一起。

这样……就够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绵绵的意识，才慢慢沉了下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列车，有古堡，有修道院，有大学……

还有很多很多人。

他们都对着她笑，叫她的名字。

可是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她想喊他们，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抓住他们，却怎么也抓不到。

他们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们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要……“

苏绵绵小声地呢喃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别走……“

“不要离开我……“

就在她快要彻底坠入深渊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她。

很温暖，很有力。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把她从黑暗里，拉了回来。

“绵绵……“

“别怕……“

“我们在……“

很多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很熟悉，很安心。

-

冷。

刺骨的冷。

苏绵绵是被海风吹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头很疼，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一样，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