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也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好快。

沈砚辞……

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看到她，就觉得……很熟悉？。

沈砚辞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船长室。

房间里。

苏绵绵站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暖暖的。

沈砚辞……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怀表，打开来，看着里面五个模糊的侧脸。

其中一个……是不是就是他呢？

苏绵绵不知道。

但是她有种直觉。

一定是的。

她走到落地窗旁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苏绵绵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刚才，他就是用拇指，擦过这里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苏绵绵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苏绵绵，你在想什么呢！

人家只是好心帮你擦奶油而已！

你怎么能想歪呢！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走到床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子上，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很淡，很好闻。

像雪松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苏绵绵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心里甜甜的。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

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有他在。

夜深了。

苏绵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海浪的声音。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脑子里乱糟糟的。

身份牌、沈砚辞、怀表里的五个男人……

越想越睡不着。

苏绵绵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她想去甲板上吹吹风。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苏绵绵踩着地毯，轻手轻脚地往甲板走。

刚走到甲板上。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苏绵绵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

她走到栏杆边，扶着栏杆，看着漆黑的海面。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海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很大的黑影，若隐若现。

苏绵绵看得有点发毛。

“睡不着？“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苏绵绵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沈砚辞站在她身后，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少了白天的沉稳，多了几分慵懒。

“船、船长……“

苏绵绵有点尴尬，“你怎么也在这里？“

“睡不着。“

沈砚辞合上海日志，“出来透透气。“

他的声音很低沉，在夜里听着，格外有磁性。

苏绵绵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看着海面。

两人都没说话。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脸颊，有点痒。

沈砚辞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暗了暗。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很长，鼻子翘翘的，嘴唇粉粉的。

很软。

很好看。

他移开视线，望向漆黑的海面。

奇怪。

他在这艘船上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

“你……“

苏绵绵先开口了，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一直都在这艘船上吗？“

“嗯。“

沈砚辞点点头，“一直都在。“

“那……你知道这艘船，要开到哪里去吗？“

“不知道。“

沈砚辞看着漆黑的海面，“永远开不到头。“

苏绵绵的心，沉了一下。

永远开不到头……

那就是说，他们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