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拿起玉筷子,夹了个玲珑虾饺放在他碗里,“二爷昨夜辛苦了,今日多吃一点肉补补。”
听她的语气,她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
裴知珩捏着筷子,默了又默。
他掀眼去看她娇艳的脸色,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也没挑明,想来昨夜只是她一时口误罢了,反正他对她没有感情,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于是看着碗底的虾饺,最后给吃了。
那天过去,他也从来没有提过那天晚上的事情。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可如今那晚谢如棠失控的回应却再度浮在了他的眼前,那些画面他一刻未曾忘却,并且压了很久的怒火,他是不悦的,只是从来她都没有说。
裴知珩踱步上前,腰间的墨玉轻轻摇晃拍打着,在夜里冒出幽光。
谢如棠头皮发麻。
她怎么感觉,他比刚刚的他还要更加危险了?气场也不太对。
她又哪里惹到这位煞神了?
裴知珩碾唇,“过去一月,你都把我当做成了沈渊,是不是?”
转眼,谢如棠就被他抵在了一棵梨树下,后背重重抵着粗糙树干硌着皮肉,枝桠垂落,几片残叶簌簌落在她肩头。
裴知珩身形笼罩下来,一股迫人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震惊地缩紧瞳孔,恼羞成怒起来:“我没有!”
她不仅觉得他不尊重她,也是在玷污了沈渊。
他和沈渊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在说什么?
裴知珩眼眸暗得可怕,“那一天夜晚行房,你唤了声元承。”
“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没听到?”
谢如棠脑中骤然一片空白,他眸色太深,她竟一时分辨不出里面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迷茫、愤怒、羞耻、委屈的情绪齐齐涌了上来。
她当真唤了沈渊的字?
怎么会……
她唇瓣泛白。
可男人直剖内心的话,叫她不容逃避,裴知珩明明跟她要的是个态度,可她却是羞耻得恨不得自尽,他的话不亚于告诉所有人她放荡,不知廉耻。
谢如棠咬着舌,眼眶都快湿了。
夜里什么都看不清。
裴知珩声音依旧低沉:“怎么不说话了?”
谢如棠哭了:“我没有!”
因为分别前的争执,两人吵得太凶,以至于谢如棠腰间的水蓝腰带有些散开了。
裴知珩看见了,竟伸出手帮她整理,他修长的手指先是解开,再重新给她系上。
“没有?”
他宽阔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微凉指腹滑过她的布料,男人手指矜贵地系着女人云般柔软的腰带,眸底却凉。
忽然,裴知珩手指狠狠碾过她腰上的软肉,眼眸阴鸷,唇边笑意含冰冷戏弄,“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嫁到沈府不久,有一回心性轻浮,在府里看错身形,竟将我误认为沈渊唤了一声夫君。”
许是他指尖的软绸腰带将她束得太紧,或是又因他这句话,竟让谢如棠贴着树浑身一抖,娇吟了声。
她这反应,看得裴知珩体内热涌,他阴鸷地拧眉,“别动。”
随后就让她背对着他,将她强制按在树上,男人在身后替她整理着腰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