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和裴知珩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和他远远没有熟悉到这等程度上。
见他站在屏风前,周围的光影都暗暗的,谢如棠有些瞧不清他,便以为他是要回簌雪居了。
于是她便嘱咐锦月去提灯笼。
“锦月,你送二爷回去。”
裴知珩负手而立,眸色骤沉,漆黑的眼底翻起暗潮。
妇人用完了他的价值,就赶他走?
感情把他当青楼的鸭子了。
即便他对谢氏不留感情,可她这样对于他完全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着急逐客,让他的眼底铺开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漆黑冷沉的瞳仁倒映着她在灯下的倩影。
妇人好像巴不得他赶紧回去。
裴知珩声音强硬:“我今夜在这宿下。”
什么。
谢如棠诧异地看过去。
当年她刻意接近沈渊,每次和沈渊私见,作为他好友的裴知珩也会跟他们同行。
春天,他们去登高。
夏天,他们去溪边捉鱼,捉螃蟹。
秋天,他们去捡落叶……
为了攀沈家的高枝,谢如棠每次都茶里茶气地跟沈渊说她走不动路了,要他背她,每次温润如玉的沈渊都会耳根一红,当初沈渊什么都不懂,谢如棠就是这样拿下了她当初倾慕的沈公子!
郊游累了,坐在马车上时,谢如棠还会故意用自己贴身的粉色香帕,揉在一起去给沈渊擦汗。
而裴知珩就在身旁将她的一一行看在眼底,他的眼神冷得如同能结冰,寸寸冰封,将她给看透。
回神后,见一身中衣的男人早已躺在了床榻外侧,谢如棠只觉头皮发麻。
所以她到现在都不能明白,为何裴知珩会同意和她延香火。
谢如棠也爬上了榻。
接着,两人便平躺着,夜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浅浅呼吸声。
谢如棠有些紧张,最后是自己先睡着了。
至于男人什么时候睡的,她不知道。
清晨鸡还没打鸣,天未亮,她便被一阵床上窸窣的动静给吵醒了。
谢如棠睡眼惺忪,刚睁开眼缝,便见裴知珩凌晨又起兴,正将手探进了她的小衣。
转眼间,该发生的自然便发生了。
但这回不一样,窗边开始出现了太阳,阳光落在闺房地面上。
新的一天,庭院的花朵被风吹得摇曳,枝叶上凝结着昨夜起雾的露珠。
见她累得不行,裴知珩伸手拨开她脸上跟汗水黏在一起的青丝,露出妇人那双水色涟涟的眸。
“累坏了?”
谢如棠瞪他,他明知故问。
可她又不想被他看轻。
于是咬牙切齿,“不累。”
“我要给元郎留下个香火。”
以后她的孩子,也可以继承澄心画铺,她要靠卖画赚好多好多的银子来养她的孩儿。
裴知珩知道她在沈家的不易,抚摸着她的脸。
“真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