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抬起右手,食指一点不客气的就指向了台阶上面的崇祯。
这个大逆不道的动作,把旁边的几个官员吓得直接把脑袋埋进了胸口里。
“我把怎么断了这帮贪官的财路,都嚼碎了喂到你嘴边了,你居然还怕别人说三道四,跟我来一句容后再议?”
顾云的语速快的很,声音在皇极殿的顶上撞出阵阵回响。
“当断不断!你这大明朝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这种德行给作没的!”
顾云往前用力的跨了一步。
“天子无断!百官贪腐!”
这八个字,被他扯着脖子硬给吼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自己绯红色官服的腰带。
死命的一扯。
衣服上的几个布扣子“噼里啪啦”的就给崩飞了,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顾云把两只袖子一捋,直接就把那身代表着正七品监察御史的官袍给狠狠扒了下来。
团成一团。
随手就像扔一块破布,甩进了旁边那群穿着红袍的官员堆里。
那衣服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一个老官员的脑袋上。
他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白色中衣了。
大殿里的百官这下是彻底的傻住了。
从古到今,就算再狂的臣子,也没听说过谁敢在大朝会上当着皇上的面,又脱衣服又摔帽子的。
这已经不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这是压根不想活了。
魏藻德的心里头却是猛的一阵狂喜。
这条疯狗,总算是把自己给作到死路上了。
这下都不用他们这些大臣再多废一句话,皇上肯定也容不下他了。
这下都不用他们这些大臣再多废一句话,皇上肯定也容不下他了。
“放肆!”
崇祯气得两只手都在哆嗦。
“大汉将军!把这个狂徒给朕”
崇祯指着下边的顾云大声喊道。
“拿下是吧?你慢慢拿吧,小爷不伺候了。”
顾云压根就没等崇祯把话说完。
他甚至都没正眼去看那些正快步围上来的大汉将军。
直接转过身。
仰起脖子,对着皇极殿高高的大梁就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又尖又刺耳,充满了嘲讽和不加掩饰的痛快。
那是一种彻底甩开这个烂摊子之后的解脱。
这笑声让满朝文武的后背都一阵阵发凉。
一个只穿着白布中衣的疯子,就这么在他们几百号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步流星的朝大殿门外走去。
脚底踩的金砖啪嗒啪嗒的响。
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他。
就连那些大汉将军,也被他这股子不讲道理的疯劲给震在了原地。
皇帝刚才只喊了拿下,可没喊杀,这么个活祖宗,谁敢先动他一根手指头。
顾云走到了高高的木门槛那儿。
头也没回。
“这破班子谁爱上谁上!”
他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大门外头。
午时。
外头的天蓝的很。
太阳光从头顶直直的照下来,把皇极殿外头的汉白玉台阶晒得白花花的,晃人眼。
顾云站在最高那层台阶的边上。
风一吹,身上那层薄薄的中衣有点凉,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胸口一阵接一阵的舒坦。
那股子混在大殿里的香火味和官员身上的腐朽味,总算是闻不着了。
他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
自己刚才在里头,把六部骂了个狗血淋头,把内阁首辅的脸结结实实的踩进了泥里,最后还把他们贪污赈灾款的财路给全断了。
这帮大贪官现在肯定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现在自己官也辞了,也就没了皇宫这个保护伞。
只要今天晚上,跑到京城那些黑灯瞎火的死胡同里多溜达几圈,这帮江南出身的权贵,怎么也得花大价钱凑个几十上百个精锐杀手来找自己算账吧。
那刀子砍在脖子上的美妙感觉,今天怎么着也该兑现了。
几百号杀手,总不能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都收拾不了吧。
一想到这里,顾云兴奋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今晚,就是带着千亿资金回家的大好日子。
顾云咧开嘴笑了。
他把两只手往裤腰带上一插,顺着那些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步,特别欢快的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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