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参六部,君辱臣死
崇祯刚刚说过的话,还回荡在金砖上头。
太监王承恩一直举着红漆木盘,手腕都酸了,但脸上还是堆着笑,不敢把盘子给收回去。
顾云就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那块白玉笏板。
气啊。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团发霉的破棉花,整张脸都气的快憋青了。
皇帝不单不让人砍他的头,居然还给了个先斩后奏的特权,这不就是把他彻底的钉死在大明朝这个快完蛋的破班底里了?
说好的千亿现金呢!
下半辈子在单身公寓吹空调的好日子呢!
全都让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抠门老板给搅和黄了!
“行。”
顾云心里已经骂开了花,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过盘里的玉笏板,手指抓的死死的,手背关节都白了。
你不杀我,行,那老子就把这满朝文武的底裤全都给扒了!
我就不信了,把全天下的人都得罪光,还找不出一个敢在这金銮殿上动刀子剁我的!
顾云霍地一下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玉笏板,跟拎着块板砖似的,就在这威严的大殿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
“那谁!”
顾云拿着玉笏在半空一顿乱指,最后点在一个穿绯红官服的老头面前。
“你,礼部尚书是吧?”
被指着鼻子的礼部尚书愣了下,花白的胡子气的直哆嗦。
“本官正是!你这黄口小儿”
“少他妈的在这扯淡!”
顾云一句话就把他后半截话给堵死在了喉咙里。
“你这老脸皮是真够厚的,还有脸自称本官?礼部天天说管着天下教化,我倒要问问你,你们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灾区的老百姓连观音土都快吃不上了,你们这帮当官的倒好,在教坊司里喝花酒一个比一个来劲!这就是你们礼部定的规矩?这就是你们的教化之功?”
礼部尚书胸口剧烈的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血口喷人!”
“老子喷的就是你!”
顾云朝着他逼近了一大步。
“你们这群人,平时正经事一点不干,就知道搞些没用的虚头巴脑,写的折子里全是废话。”
顾云的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画大饼你们一个比一个溜!一说到干实事,解决流民的吃饭问题,你们他妈的全都装死!皇上养着你们这群废柴,留着过年下酒吗?”
至于礼部尚书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他压根就没管。
顾云直接转过身。
手里的玉笏板,一下子又指到了人堆里躲着的另一个官。
手里的玉笏板,一下子又指到了人堆里躲着的另一个官。
“工部的,你往哪儿躲呢!”
工部尚书身子猛的一抖,被当面给揪了出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慌乱。
“刚才大老板在上面问黄河治水的事儿,你怎么不吭声?在这儿装死狗呢是吧!”
顾云现在就跟个失了控的高压水枪一样,逮谁喷谁,纯属无差别攻击。
“朝廷每年从那干瘪的国库里,硬是挤出来几百万两银子给你们修河堤。钱呢!全都让你们给中饱私囊,填自己腰包了!”
“顾御史!”
工部尚书急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河堤决口那是连降暴雨的天灾啊!不是臣等不尽力”
“天灾你大爷!”
顾云半点面子都没给。
“你们工部下去买的修河堤材料,里头掺的全是烂泥巴和杂草,就拿这种一冲就垮的豆腐渣玩意儿来糊弄皇上。”
“随便在村口找条土狗来看场子,干的都比你们强!”
顾云冷笑着继续说。
“一出事就是天灾,一发钱就是功劳,你那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
大殿里这下子是彻底乱了。
被他这么指着鼻子骂的堂官,一个接一个气的浑身发抖,可偏偏他又刚拿了先斩后奏的特权,没人敢直接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顾云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