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赶紧低头去看地上的纸。
这一看不要紧。
“废除士绅免税特权?”
“派人绑架各部堂官,逼要赎金换军费?”
有人念着念着,眼前一黑差点就背过气去。
“这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这纯粹就是反贼之!”
一个年老的礼部官员气的浑身哆嗦,指着顾云的手指头抖个不停。
“对啊!老子就是反贼啊!”
顾云拼命的点着头。
“我出的这些,可全都是能让你们这帮贪官污吏倾家荡产、满门绝后的毒计!”
顾云巴不得他们多骂自己几句。
“你们这群寄生虫,拿着朝廷最高的俸禄,每天就坐在干干净净的衙门里。底下只要一出灾情,你们就从里边捞一笔。等到灾民真饿死了造反了,你们就全推给底下人办事不力。”
“再不然就推给老天爷,或者推给皇上背锅。”
顾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周围的群臣硬是被他这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给逼的往两边退。
“你们这个破朝堂,从根上就烂透了!一帮子草包,连救的价值都没有!”
说到这,顾云终于痛快了。
他绕开脸都气青了的魏藻德,两三步走到大殿正中间的空地上。
这地方最显眼,也最适合下刀。
他压根就没跪,只是随便抬起手,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他压根就没跪,只是随便抬起手,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眼神毫无顾忌的落在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落在了那个黄袍男人身上。
“我说,这位大老板。”
顾云仰着头,语气里全是催促。
“你这些员工全是一帮子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这烂摊子,我骂够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亡国十策》。
“这造反的单子是我写的,刚才那个官也是我打的。什么欺君罔上、十恶不赦的罪名,我全认了。一句话,赶紧的吧。”
顾云两手在胸前一摊。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把臣拉出大门外头,就在这腰斩于市!”
“要是嫌大殿里脏,拉去西市也行,我不挑地方。”
全场几百个官员听着这话,脑袋里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这家伙不仅跑到大朝会上打人,还把他们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撕了,最后竟然还主动求着皇上立刻砍了他?
这真是个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疯狗!
魏藻德马上抓住了机会,猛地就趴在了地上。
“皇上!此子当朝行凶,辱骂百官,更是写下这等祸乱天下的毒计!若不当场将其伏法,我大明国法何在!请皇上即刻下旨,诛杀此獠!”
“臣等,请皇上诛杀此獠!”
后头哗啦啦的又跟着跪了一大片。
这回,他们声音里可没什么大义凛然了,全都是实打实的怨毒和气急败坏。
只有把顾云千刀万剐,今天这事儿才算是能抹平。
顾云听着后头的附和声,脸上的狂喜怎么都藏不住了。
总算是达成一致了。
所有程序和前置条件都走完了,只要皇帝一开口,他马上就能下线回城。
那千亿资产到账的提示音,他好像都听见了。
可是。
大殿高处的龙椅上,却半天没动静。
崇祯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上面,两只手紧紧按着龙椅边缘的雕花把手。
底下刚才那一番痛骂,把这群每天只会装穷喊冤的朝廷栋梁骂的跟孙子似的,一个都还不了嘴。
听得他只觉得一股爽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太痛快了。
这帮逼宫的杂碎,终于也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草包的一天。
崇祯的目光从群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求生欲望的单薄人影身上。
这,才是大明唯一的忠臣。
这,才是老天爷赐给他用来劈开这腐朽规矩的一把刀!
在满朝文武等着看人头落地,在顾云满脸期待着“升天”的眼神里。
崇祯慢慢的松开了扶手。
他没有开口喊殿前的侍卫进来拿人。
而是迎着顾云那越发困惑的目光,慢慢地,从那张代表至高权力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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