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听这些意气用事的屁话了。
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
“来人,把顾大人给本官请出去。”
站在后头那俩虎背熊腰的锦衣卫马上走了上来。
顾云还在那扯着喉咙喊。
“我不走!老子今天就在这等秋决!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妨碍司法!”
那两个大汉哪管他嘴里这些怪话。
他们一人一边,毫不客气的直接架住了顾云的胳膊。
顾云拼命挣扎。
脚在地上胡乱的蹬着。
鞋底把地上的干草和泥水踢的满墙都是。
可他这九品小吏的文弱身板,在这两个常年动刀的锦衣卫手里,就跟抓只小鸡仔似的。
两个校尉胳膊猛地一用力。
直接把他整个人从牢房里给硬拔了出来。
“放我下来!”
顾云在半空踢腾着两条腿,气的哇哇大叫。
“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官抓你们!我要让皇上马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李若琏摇了摇头,背着手在前面带路。
他听着顾云在后面拼命的叫骂,心里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这人确实才华惊人,就是这臭脾气也真是一难尽。
可现在的烂摊子朝局,正需要这么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去砸一砸。
几个校尉就这么扛着顾云,一路穿过了潮湿阴暗的诏狱长道。
路过的其他牢房里,那些浑身是血的犯人们全都看傻了。
进了诏狱底层的犯人,一般都是跟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砍头的。
今天这怎么还有个被人好端端的硬扛出去避风头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通天大人物?
诏狱外,天已经大亮了。
一辆没什么记号的马车早就停在了后门口。
顾云被那两个人直接带到马车边上。
两人一起用力,直接就把他跟扔麻袋似的塞进了车厢。
砰的一声巨响。
车门被重重的关上,校尉还在外面利索的上了一把锁。
顾云狼狈的从车厢底板上爬起来。
他用力的拍着车厢木板。
“开门!我不走!我要回我的单身公寓!你们有种把刀从外面给我递进来!”
马车已经跑了起来。
沉重的车轮子在青石板街上骨碌碌的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云绝望的靠在车厢壁上。
他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实在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那么玩命的去骂那个皇帝了,出的也是最丧心病狂的毒计。
自己明明已经那么玩命的去骂那个皇帝了,出的也是最丧心病狂的毒计。
这个皇上脑子里是不是真进了什么水?
还是被骂出什么奇怪的快感来了?
居然硬是要保他一命!
他现在是连弄死自己的法子都没了?
难道要在这个又冷又破的古代社会过一辈子没网没电的日子?
不能自杀,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勒死吧!
那可是犯了系统的规矩!
顾云两眼发黑的瘫坐在那。
他在心里把那个坐龙椅的大冤种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七拐八拐的跑了好一阵。
最后在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府邸的偏门停了下来。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云又被那两个大汉给直接架了出来。
他折腾了这一路,实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么跟块破布似的被硬拖进了李府的高门槛。
偏院是个很安静的独门小院。
顾云被用力扔进客房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在地砖上。
“大人早就吩咐了,顾大人只管在这安心歇着就是。”
带他进来的校尉冷冰冰的说完一句,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门外马上又响起了铜锁挂上的咔哒声。
顾云从地上爬起来。
他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几圈。
这里可不是诏狱那个四面漏风还漏雨的狗窝。
客房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一点烟味都闻不到。
桌上点着两根粗红烛,还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到不行的好酒好菜。
烤的滋滋冒油的黄皮烧鸡。
切得薄薄的酱肉片子。
还有一壶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好酒。
顾云死死的盯着那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
他闻着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
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但是他现在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优待,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的拼命求死,抛出那些没人性的计策。
结果换回来的,却偏偏是被人当成亲爹一样的软禁供养起来。
这完全就是妨碍他享受千亿家产的糖衣炮弹!
顾云崩溃的伸出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直接一脚踹在旁边的木凳子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顶,欲哭无泪的破口大骂了出来。
“这破系统卡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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