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警惕抬起头,呲牙咧嘴。
从纸包里倒出少许粉末,混在一块肉干里,递到狗嘴边。
从纸包里倒出少许粉末,混在一块肉干里,递到狗嘴边。
黄狗嗅了嗅,或许是肉干香味诱惑,或许是李安身上气息让它放松,张嘴吞了下去。
退后两步,静静等待。
赵扒皮和刘三也都盯着那只狗。
一息。。。两息。。。。。。
黄狗突然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汪汪!」
兴奋叫了两声,然后在原地转圈,发出欢快呜咽声。
接着,开始笑。没错,就是笑。
狗嘴咧开,舌头甩在外面,发出「呼呼」声音,像是在哈哈大笑。
在花厅里奔跑,撞翻了椅子,逗弄着自己尾巴,一副快乐到极点模样。
赵扒皮和刘三看傻了。
「这……」赵扒皮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黄狗动作突然停住。
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里流露出深深哀伤。
「呜呜……」
发出低沉悲鸣,眼泪竟然真的流了出来。
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紧接着,肚子发出雷鸣般响声。
「噗——」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黄狗浑身瘫软,屎尿齐流,彻底虚脱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
从狂喜到悲痛,再到失禁虚脱。
花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黄狗微弱喘息声。
刘三脸色变了。
看向李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这手段,太邪门。要是给人吃了……
赵扒皮坐直身体,额头渗出冷汗。
想起自己这几日腹痛和失眠,后背一阵发凉。
「这药……」赵扒皮声音有些抖,「对人也这样?」
李安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剂量不同,效果不同。给狗吃的是全量。给人吃,只需米粒大小,便可安神止痛。但若过量……」
没说完,留白了。意思很明显。
你想试试吗?赵扒皮咽了口唾沫。
不怕死,但怕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刚才那只狗的样子,太肆恕Ⅻbr>先笑后哭,最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那样,以后还怎么在黑风镇混?
「你想要什么?」赵扒皮问。
「剩下的四十块灵石。」李安回答得干脆利落,「还有,我要赵家的人,以后不再夜间监视我的田地。」
赵扒皮眯起眼。
「你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了吗?」
「不过分。」李安摇头,「赵老爷需要药效稳定的药,我需要安静的种植环境。这是合作,不是乞讨。」
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赵老爷觉得贵,我可以去找王富贵谈谈。听说他最近也在为失眠烦恼。」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王富贵是镇上富户,要是被他抢走这个独家配方,赵扒皮不仅丢了面子,还可能失去一个重要财源。
赵扒皮沉默了。他在权衡。
杀了李安?
杀了李安?
不行。李安背后可能有高人指点(虽然不确定,但不敢赌),而且杀了李安,药方就断了。
忍受威胁?
只要李安按时供药,这点代价可以接受。
更何况,李安现在的态度,让他摸不清底细。
那只狗的表现,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赵扒皮咬牙道,「我给你四十块灵石。但你必须每五日送一次药。少一次,我就拆了你的房子。」
「成交。」李安点头。赵扒皮挥手示意。
刘三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桌上。
接住,掂了掂分量。足数。
将钱袋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
「这是一次的用量。记住,温水送服,不可过量。」
说完,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赵府大门,阳光刺眼。
深吸一口气,紧绷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第一步,成了。
不仅拿到了钱,还确立了威慑力。
赵扒皮短期内不敢动他。
接下来,就是专心种田,提升实力。
沿着街道往回走,脚步轻快。
路过集市时,买了一些米面油盐,又割了一斤猪肉。
日子,总要过得有点滋味。回到家,推开院门。
笑容凝固在脸上。院子里一片狼藉。
晾衣架倒了,衣服散落一地,沾满了泥土。
水缸被打翻,水流了一地。
房门大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桌子掀翻,椅子断裂。心沉了下去。
快步走进屋内。枕头被撕开,棉絮飞舞。
床板被撬开,露出下面的空洞。
那个生锈铁盒,不见了。
那是藏在枕头下的《皇家灵苑笔记》。
虽然目前看来只是一本普通种植笔记,但里面记载的一些古法,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那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遗物。
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没有脚印。
对方很专业,或者,穿了鞋套。
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用匕首钉在桌面上的。
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交出宝物,否则灭门。
字迹潦草,透着狰狞。拔出匕首,拿起纸条。
血迹还未完全干透。人刚走不久。
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没有人注意到这间破败小屋里的变故。
攥紧纸条,指节泛白。灭门?
只有一个光杆司令,哪来的门可灭?
只有一个光杆司令,哪来的门可灭?
但这行字背后的恶意,真实而冰冷。
对方知道他有宝物。而且,对方就在附近盯着。
闭上眼,脑海中迅速回放今天的行程。
离开家时,门锁完好。回来时,被撬。
中间间隔不到两个时辰。是谁?
赵扒皮?
不可能。刚和他达成交易,没必要立刻翻脸,而且赵扒皮的手段通常是暴力逼迫,不会搞这种暗中窃取。
王富贵?
那个老狐狸虽然贪财,但胆子小,不敢做得这么绝。
那就是第三方。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睁开眼,目光扫过凌乱房间。
在寻找线索。任何细微线索。
忽然,目光停留在窗台上。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泥渍。
颜色发黑,带着淡淡腥气。
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腐殖质,混合着一种特殊香料味。
这种香料,在赵府花厅里闻到过。
是赵扒皮常用的熏香。但赵扒皮本人没来过。
那是谁?刘三?
还是赵府的其他人?冷笑一声。
看来,赵扒皮的「合作」,没那么简单。
或者说,赵府内部,也有人盯上了他。
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证据,不能留。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整理自己的心情。
每捡起一件物品,眼神就冷一分。
既然你们想要宝物。
那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宝物。
雷灵豆还在口袋里。笑哭菇粉末还有剩余。
而这本丢失的笔记……
脑海中浮现出万物图鉴的界面。
笔记里的内容,其实大部分已经被图鉴解析并收录。
丢失实体书,损失不大。但这份羞辱,记下了。
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有人在靠近。
转过身,手伸向怀里的雷灵豆。
眼神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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