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而且这东西,是炼制某些邪门法器的材料。要是让人知道你手里有,麻烦就大了。」
李安点头。「那我该咋办?」
「上交。」柳霜说,「交给执法队,或者宗门库房。就说捡的,不知道是啥。宗门会给你记一功,说不定还能换点贡献点。」
李安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柳姑娘,这石头。。。。。。能换多少贡献点?」
「看品质。」柳霜掂了掂血煞晶,「你这块品质中等,大概能换五十贡献点。」
「五十。。。。。。」李安算了算,「够抵税吗?」
柳霜愣住了。「抵税?」
「孙管事罚我五十块灵石。」李安说,「我拿不出。要是能用贡献点抵。。。。。。」
柳霜笑了。笑的很淡,但确实笑了。
「李安,你倒是会算账。」
「没办法。」李安摇头,「种田的,就得精打细算。」
柳霜把血煞晶还给他。
「行,这事我帮你办。血煞晶我带走,上交宗门。换的贡献点,我帮你抵税。」
李安弯下腰。「谢柳姑娘。」
柳霜摆了摆手。
她把血煞晶收进储物袋,然后看向李安。
「李安,还有件事。」「嗯?」
「你刚才说,孙成和赵扒皮有勾结。除了那封信,还有别的证据吗?」
李安想了想。「有。」
「啥?」
「赵扒皮手下有个叫刘三的,前阵子来找过我。」李安说,「他说赵扒皮和孙管事合伙,在黑风山脉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具体是啥,他没说清楚,但提了句‘货物’和‘尸体’。」
柳霜眼神一凝。「刘三现在在哪儿?」
「死了。」李安说,「我上次进山采药,碰见他的尸体。胸口插着把刀,像是被人灭口。」
柳霜沉默。她在院里踱起步,脚步很快。
「李安,这事你别再掺和了。」
「为啥?」
「黑风寨的案子,水很深。」柳霜说,「孙成只是个管事,赵扒皮也只是个放贷的。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
李安心跳快了一拍。「柳姑娘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柳霜打断他,「就是提醒你,小心点。孙成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你今天坏了他的事,他可能会报复。」
李安点头。「我知道。」
柳霜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
「李安,我走了。血煞晶的事,我会处理。孙成那边,我也会盯着。你这几天。。。。。。尽量别出门。」
「好。」柳霜转身,要走。
突然又停住了。她回头,看向李安。
「李安,你刚才说。。。。。。你认得郡守府的人?」
李安愣住了。他没想到柳霜会问这个。
「是。」他点头,「认得一位贵人。」
「啥贵人?」
「不方便说。」李安摇头,「但那位贵人。。。。。。对我有些关照。」
柳霜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行,我不多问。但李安,你要记住,郡守府的关系,能不用就别用。人情债,最难还。」
「我知道。」柳霜转身,走出院子。
李安跟到院门口,看着她走远。
柳霜走到村口,两名执法队员迎了上来。
三人说了几句,然后朝镇子方向走了。
李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关上门,插上门栓。
回到院里,他看着给毁的乱七八糟的院子。
回到院里,他看着给毁的乱七八糟的院子。
菜地毁了,井水没了,墙补的歪歪扭扭。
但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走到灶台边,推开地窖入口。
「苏晚,出来吧。」
苏晚从地窖里爬出来,脸色发白。
「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李安点头,「柳霜把血煞晶带走了,说帮我上交宗门,换贡献点抵税。」
苏晚松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安全了?」
「暂时安全。」李安说,「但柳霜说,孙管事背后可能还有人。让我们小心点。」
苏晚点头。
她走到院里,看着给挖开的地。
「这院子。。。。。。咋办?」
「收拾。」李安说,「先把土填回去,墙补好。井水。。。。。。等它自己涨上来。」
两人开始干活。
把翻出来的土填回去,把砸坏的墙补上,把院子收拾干净。
忙到太阳偏西,才收拾出个样子。
但菜地毁了,井水还没涨上来,墙补的歪歪扭扭。
李安站在院里,看着这一切。手在身侧攥紧了。
「李安。」苏晚走到他身边,「咱们接下来。。。。。。咋办?」
「等。」李安说。「等啥?」
「等柳霜的消息。」李安抬头看天,「她说会处理孙管事的事,还会帮我抵税。等有了结果,咱们再做打算。」
苏晚点头。两人进屋,生火做饭。
灶台给砸坏了半边,火生起来,烟往外冒。
李安用破布堵住缺口,勉强把饭做熟。
糙米饭,咸菜。两人坐在桌边,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
李安放下碗,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头站着个人。柳霜。
李安拉开门。
柳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
「柳姑娘?」李安愣住了,「您怎么又回来了?」
「有事。」柳霜走进院子,把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头是啥。
「柳姑娘,这是。。。。。。」「你的东西。」柳霜说。
李安打开布包。
里头是几块灵石。下品灵石,五十块。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盖着青云宗戒律堂的印。
「这是。。。。。。」李安抬头。
「血煞晶上交的凭证。」柳霜说,「那块血煞晶换了五十五贡献点。我帮你抵了五十块灵石的税,剩下五贡献点,换成灵石给你。」
李安数了数灵石。正好五十块。
「柳姑娘,这。。。。。。」
「收着。」柳霜打断他,「孙成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他滥用职权,欺压农户,证据确凿。再加上那封信,够他喝一壶的。戒律堂已经把他扣下了,最少关三个月。」
李安松了口气。「谢柳姑娘。」
柳霜摆了摆手。她走到桌边,坐下。
「李安,还有件事。」「嗯?」
「你上次给我的清心散样品,队里药师分析过了。」
李安心跳快了一拍。「分析结果。。。。。。咋样?」
李安心跳快了一拍。「分析结果。。。。。。咋样?」
「结果很怪。」柳霜盯着他,「药师说,你那清心散,对普通的心神不宁效果一般。但对某种特定的‘魂毒’或‘神识侵蚀’,有奇效。」
李安的手攥紧了。「魂毒?神识侵蚀?」
「对。」柳霜点头,「最近不止郡城,周边几个镇子也出现了几起修士神识莫名受损的案例。症状都是神识涣散,记忆混乱,修为倒退。药师看了病例,觉着。。。。。。跟你那清心散能对的症状。。。。。。挺像。」
李安后背发凉。
「柳姑娘,您的意思是。。。。。。」
「我没啥意思。」柳霜站起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那清心散,可能牵扯到一些。。。。。。不该牵扯的东西。」
她走到院门口,停住。回头。
「李安,你那清心散,是给谁用的?」
李安沉默。柳霜盯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到院外时,她扔下一句话。
声音很低,但李安听的真切。
「你那位‘贵人’,需要的可能就是这东西。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里。李安站在院里,没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攥紧手里的灵石,攥的死紧。
苏晚走到他身边。「李安,她刚才说啥?」
李安没说话。他转身,进屋。
坐到桌边,盯着那五十块灵石看。
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看向苏晚。
「苏晚,你那清心散。。。。。。到底是治啥的?」
苏晚愣住了。「治。。。。。。治我心疾的。」
「只是心疾?」苏晚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李安,有些事。。。。。。我不能说。」
「为啥?」
「说了,会死。」苏晚声音发颤,「不光我死,你也会死。」
李安盯着她看。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行,我不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黑的,啥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外头有东西。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在盯着他。在等着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出血了。
但他没觉着疼。他就觉着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苏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李安,咱们。。。。。。咋办?」李安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等。」「等啥?」
「等天亮。」李安说,「天亮了,咱们去郡城。」
「去郡城干啥?」
「找刘管事。」李安转身,看向苏晚,「有些事,得问清楚。」
苏晚点头。两人没再说话。
就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黑。
等天亮。夜很长。
风很冷。但天总会亮的。
李安攥紧苏晚的手。攥的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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