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手里肯定有血煞玉，或者更直接的血煞来源。可他们给不给，是个问题。

李安想了想，决定两手准备。

他先回家，把阿呆叫醒。

「今天你去后山，抓几只野兔或者山鸡回来。」他对阿呆说，「要活的。」

「今天你去后山，抓几只野兔或者山鸡回来。」他对阿呆说，「要活的。」

「抓活的干啥？」阿呆果皮颜色是困倦的淡黄色。

「取血。」李安说，「血婴藤开花结果需要血煞，妖兽血最好，可暂时弄不到。先用普通动物的血顶一顶。」

「普通动物的血有用？」

「总比没有强。」李安说，「快去，多抓几只。」

阿呆不情不愿的滚出门。

李安自己也没闲着。他先去了趟杂物间。

苏晚已经醒了，靠墙坐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可还是很白。

「感觉怎么样？」李安问。

「还行。」苏晚说，「脖子里的东西安静多了，不吸我的血了。」

「那是因为我在用其他东西喂它。」李安说，「可喂不了多久。最多十天，它就需要大量的血煞。到时候如果供应不上，它就会重新吸你的血。」

苏晚脸色变了。「十天？」

「嗯。」李安点头，「所以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镇上，帮我买点东西。」李安从怀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苏晚，「去黑市，买低阶血煞玉，越多越好。另外，打听一下哪里有新鲜的妖兽血卖。」

苏晚接过灵石，犹豫了一下。

「我现在出去，会不会被刘执事的人看见？」

「会。」李安说，「可你必须去。不补充血煞，十天后我们都得完蛋。」

他顿了顿。

「你可以化妆一下，换身衣服，把脸遮住。百草堂的人主要盯的是我，不是你。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苏晚咬了咬牙。「行，我去。」

「记住，别直接回百草堂。买了东西就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知道了。」

苏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可走路没问题。

李安给了她一套自己的旧衣服。。。。。。粗布麻衣，宽大，能遮住身形。又给了她一块头巾，能把脸遮住大半。

苏晚换上衣服，包上头巾，从后门溜了出去。

李安送她到林子边缘，看着她消失在树木间，才转身回家。

接下来是等待。

等阿呆抓野味回来，等苏晚买血煞玉回来，等血婴藤开花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升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阿呆在午时回来了，拖着三只野兔，两只山鸡。都是活的，给它的藤蔓捆着，在地上挣扎。

李安把野兔和山鸡宰了，接了一碗血。血还热乎，带着浓烈的腥气。

他端着血碗去了后山石洞。

血婴藤的花苞已经半开了。紫色的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花蕊。

李安把血碗凑近，用木勺舀了一勺血，浇在花苞根部。

血一渗进土壤，花苞立刻剧烈颤抖起来。

花瓣完全张开，花蕊膨胀，散发出更浓烈的腥气和一丝清凉。

三个花苞，全都开了。

李安继续浇血。一碗血浇完，花苞开始凋谢。

花瓣一片片落下，花蕊膨胀成一个个小果实。

果实很小，只有米粒大，颜色暗红，表面有银色的斑点。

开始结果了。

李安松了口气。可还不够。果实要长大，需要更多的血煞。

他等苏晚回来。

等到傍晚，苏晚终于回来了。

她背了个小包袱，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神里有点兴奋。

她背了个小包袱，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神里有点兴奋。

「买到了。」她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低阶血煞玉，五块。还有一瓶新鲜的‘铁背豪猪’血，是从一个猎户手里买的，他说是昨天刚猎到的。」

李安检查了一下。血煞玉品质一般，可够用。铁背豪猪血是低阶妖兽血，煞气比普通动物血浓得多。

「花了多少灵石？」

「四块。」苏晚说，「血煞玉三块，妖兽血一块。」

李安点点头。价格合理。「没给人盯上吧？」

「应该没有。」苏晚说，「我换了三家店才买齐，每次都遮着脸。回来的时候绕了远路，确认没人跟踪。」

「很好。」李安收起血煞玉和妖兽血，「你先休息。我去处理这些东西。」

他带着东西去了后山石洞。

血婴藤的果实已经长到黄豆大了。颜色从暗红转向紫红，银色斑点连成纹路。

李安把五块血煞玉全砸碎磨成粉，撒进土壤里。然后把那瓶铁背豪猪血也倒进去。

粉末和血一渗进去，果实开始疯狂生长。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黄豆大到花生大，再到龙眼大。

颜色稳定在紫红色，银色纹路跟活了似的，在表面缓缓流动。果实散发出的气息也稳定下来。。。。。。煞气和清凉味各占一半，达到完美的平衡。

万物图鉴弹了提示。

「血婴藤（优化种）生长状态更新」

「当前阶段：果实成熟期」

「生长进度：98%」

「预计成熟时间：一日内」

「果实数量：三枚」

「果实品质：黄阶上品（因加速生长，清心属性减弱15%）」

「特殊效果：服用后可大幅强化气血肉身，心魔滋生概率降低两成，附带微弱清心凝神效果」

成了。

李安松了口气。虽然清心属性减弱了，可总比没有强。

而且时间赶上了。。。。。。明天就是第十天，柳霜要来看果子。

他守在石洞里，等果实完全成熟。

这一等就是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时，三枚果实终于完全成熟了。

龙眼大小，紫红色的果皮光滑油亮，表面布满了银色的纹路。

纹路很复杂，跟某种古老的符文似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果实散发出的气息很奇特。。。。。。一股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里，夹着一丝清凉的薄荷香。两股味道混在一块儿，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李安伸手，小心地摘下三枚果实。

果实一离藤，整株藤蔓立刻开始枯萎。深紫色的茎干迅速变黑，银色纹路黯淡，叶片卷曲脱落。

几息之内，一株两尺高的藤蔓，就变成了一堆枯枝败叶。

李安没管枯藤。他把三枚果实放在掌心，仔细看。

果皮很薄，能隐约看到里面暗红色的果肉。果肉在微微蠕动，跟有生命似的。

他拿出一枚，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血腥味冲鼻，可那股清凉的薄荷香也跟着钻进鼻腔，冲淡了不适感。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把果实扔进嘴里。

果实一入口，立刻化了。

不是融化，是“化”。。。。。。变成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李安感觉跟吞了块烧红的炭似的。

灼热感从胃里炸开，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血液开始沸腾，血管跟要爆开似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血气，整个人跟被蒸熟了似的。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太痛了。跟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跟有火在烧他的内脏。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叫出来。

汗水跟瀑布似的往下淌，衣服很快湿透。

汗水跟瀑布似的往下淌，衣服很快湿透。

可就在这时，体内那股乙木长生体的生机开始发挥作用。

淡绿色的微光从五脏六腑深处透出来，跟清凉的泉水似的，开始冲刷那些灼热和刺痛。

血气给绿光一点点抚平，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爆裂的血管开始修复。

灼热感和清凉感在体内交锋，跟两股军队在厮杀似的。

李安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然后，灼热感彻底消退，清凉感占据了上风。

李安慢慢停止颤抖。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很难受。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能动。他又动了动胳膊，胳膊也能动。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跟生锈的齿轮上了油似的。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脚步很稳，身体很轻，跟卸掉了什么重担似的。

他握了握拳。

拳头攥紧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皮下游走，骨骼在咔咔作响。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他走到洞口，对着洞壁，轻轻打了一拳。

拳头砸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壁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拳印周围的石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李安收回手，看了看拳头。

拳头表面有点红，可不疼。皮没破，骨头没伤。

这一拳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普通成年男子的极限。

他又试着跳了一下。

身体腾空，轻松跳起三尺高，头差点撞到洞顶。

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了冲击力，没发出什么声音。

成了。血婴果真的强化了肉身。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神志很清醒。

没有出现心魔滋生的迹象，没有出现暴戾的冲动。脑子里很清明，跟给清水洗过似的。

清心属性起作用了。

李安松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两枚果实，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收拾了一下石洞，把枯藤和陶盆都埋进深坑里，填平，撒上落叶。

做完这些，他离开石洞，回家。

到家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苏晚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

「你。。。。。。你的脸。。。。。。」

「怎么了？」李安摸了摸脸。

「变白了。」苏晚说，「而且，眼睛好像更亮了。」

李安走到水缸边，照了照。

水里的倒影，确实有些变化。脸色从之前的小麦色变成了更健康的浅麦色，皮肤光滑了些。

眼睛确实更亮，瞳孔深处似乎有淡绿色的微光在流转。

是乙木长生体给激活了一部分的缘故。

「没事。」李安说，「果实我吃了，效果不错。肉身强化了，神志也清醒。」

苏晚松了口气。「那。。。。。。柳霜那边。。。。。。」

「下午她就来。」李安说，「我休息一会儿，等她。」

他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在桌边，开始调息。

他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在桌边，开始调息。

体内的力量还在适应期，需要稳定一下。

约莫午时过后，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

李安睁开眼，站起身，去开门。

柳霜站在门外，还是那身粗布衣裳，背上背着竹筐。筐里装着些草药，叶子上还沾着泥土。

她看见李安，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吃过了？」

李安一愣。「柳姑娘看出来了？」

「眼睛骗不了人。」柳霜走进院子，把竹筐放下，「气血旺盛，瞳孔有光，是吃了强化肉身的东西。而且神志清醒，没有煞气侵染的迹象。。。。。。看来你那清心草，是真的。」

李安没接话。他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解开，露出里面两枚紫红色银纹的果实。

果实放在桌上，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柳霜走过来，拿起一枚，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血腥味冲鼻，可那股清凉的薄荷香也跟着飘出来。

她眉头皱了皱。

「这味道。。。。。。很怪。」

「清心草果子都这样。」李安说，「吸煞气长大的，总归带点腥味。可清心镇煞的效果是真的，我试过了。」

柳霜盯住果实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果实，看向李安。

「李安，这玩意儿，你打算卖多少？」

「柳姑娘想要？」

「执法队需要。」柳霜说，「最近失踪案频发，队员追查时经常接触到煞气，需要清心镇煞的药材辅助。市面上那些清心散效果一般，还贵。你这果子如果真有效，可以按市价收。」

李安心里飞快的算。

血婴果是黄阶上品，市价至少五十下品灵石一枚。可他不能说真实价格，得往低了报。

「这果子我也是第一次种，不知道市价。」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柳姑娘，你看。。。。。。三十灵石一枚，行吗？」

「三十？」柳霜挑眉，「你知道黄阶上品的清心镇煞药材，市价多少吗？」

「多少？」

「最低五十，高的能到八十。」柳霜说，「你开三十，是不知道行情，还是想卖我个人情？」

李安笑了笑。「柳姑娘说笑了。我就是个种地的，哪懂什么行情。你说五十，那就五十。」

「可你这果子，有点特殊。」柳霜又拿起一枚，仔细看，「血腥味太重，清心效果需要验证。这样，两枚我都要了，按四十灵石一枚，先试用。如果效果确实好，下次按五十收。」

八十灵石。

李安心里一喜，可脸上没露出来。

「行，听柳姑娘的。」

柳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数了八十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李安收下灵石，把两枚果实包好，递给柳霜。

柳霜接过布包，塞进竹筐里。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只纸叠的鹤，放在桌上。

纸鹤很小，巴掌大，叠的很精致，翅膀上画着红色的符文。

「这是执法队的传讯纸鹤。」柳霜说，「十天后，如果还有这种果子，或者有其他清心镇煞的药材，用这个联系我。注入一点灵力，纸鹤会飞到我那里。」

李安拿起纸鹤，看了看。纸鹤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跟活的似的。

「记住了。」

柳霜点点头，背起竹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

「李安，你这清心草，产量多少？」

「一株结三枚果子。」李安说，「可生长周期长，要一个多月。而且需要吸煞气，不太好种。」

「嗯。」柳霜没多问，「种的时候小心点，别惹出乱子。」

「明白。」

柳霜走了。

柳霜走了。

李安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他关上门，闩好，然后走到桌边，看着那八十枚下品灵石。

八十灵石，不少了。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十五枚，现在有一百一十五枚下品灵石。

够还钱多多的债了。

可李安不打算现在还。钱多多的债还有四天到期，他得拖到最后一天，不能让钱多多觉得他太轻松。

而且，他还有别的计划。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敲的很急促，很响。「咚咚咚！咚咚咚！」

李安皱了皱眉。谁？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钱多多站在门外，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兄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绸缎衣裳，料子光滑，在阳光下反光。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擦了粉，白的跟墙皮似的。

李安看着他，没说话。

钱多多也不在意，自顾自挤进院子，搓着手，眼睛在院子里乱瞟。

「李兄弟，听说你最近。。。。。。搞出了点新东西？」

李安心里一紧。「钱老板听谁说的？」

「嗨，这镇上啊，没什么秘密。」钱多多笑得更灿烂了，「尤其是跟灵石有关的生意，传的比风还快。我听说，你种出了能清心镇煞的果子，连执法队的柳姑娘都来买了？」

李安盯住他。消息传的这么快？

要么是柳霜那边走漏了风声，要么是。。。。。。钱多多一直在盯着他。

「钱老板消息真灵通。」李安语气平淡。

「那是，做生意的，耳朵不灵怎么行。」钱多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兄弟，咱们是老交情了。你那果子，百草堂高价收，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绝对比执法队给的高！」

李安没接话。

钱多多又往前凑了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鎏金的，边缘镶着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纸上用朱砂写着字，落款处盖着个大大的红印。。。。。。青牛郡守府。

「另外啊，李兄弟，你看这是什么？」钱多多把纸递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晒秋节’的请柬！青牛郡守府亲自发的，整个镇子，能拿到这请柬的不超过十个人！我给你弄了一张！」

李安接过请柬，看了看。

纸上写着时间：七日后，青牛郡城，郡守府。事由：晒秋节灵植品鉴会。

下面一行小字：持柬者可携带自种灵植参会，优胜者将获得郡守府重赏，并有机会成为郡守府特供灵农。

李安抬起头，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李兄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你带着你那清心草的果子去，准能拿奖！到时候，别说百草堂，郡守府都得把你供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啊，我听说，这次品鉴会，连‘那位’都会来。。。。。。」

「哪位？」

钱多多左右看了看，凑到李安耳边，用气声说：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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