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从梁上跃下。动作快如闪电。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右脚精准踢在刘三膝弯处。
咔嚓。骨头错位声响。
刘三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他脖子,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雷霆灵力顺着李安手指涌入刘三体内。
滋滋。
电流穿过神经,刘三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所有幻觉,所有挣扎,在这一刻全部停滞。
只剩下纯粹、生理性瘫痪。
李安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神平静,没愤怒,也没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待宰鸡。「谁派你来的?」
李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刘三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荷荷声,说不出话。
李安加重手上力道。更多雷霆灵力注入。
刘三眼球凸起,脸色涨成猪肝色。
「我说……我说……」
终于,求生本能压过恐惧。刘三艰难挤出几个字。
「是……是赵爷……」「赵天霸?」
「不……不止……」刘三涕泪横流,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赵爷说……这东西不能留……要交给……交给孙管事……」
孙管事。青云宗外门执事。
李安眉头微皱。「笔记在哪?」
「在……在赵府密室……今晚……今晚就要送走……」刘三断断续续说,「孙管事……明天一早……路过青牛镇……赵爷要用笔记……换宗门庇护……还要……还要告你私藏禁物……」
「在……在赵府密室……今晚……今晚就要送走……」刘三断断续续说,「孙管事……明天一早……路过青牛镇……赵爷要用笔记……换宗门庇护……还要……还要告你私藏禁物……」
原来如此。盗窃只是幌子。
真正目的,是栽赃。
一旦笔记到了孙管事手里,李安就成了私藏皇家禁物罪犯。到时候,不用赵天霸动手,青云宗就能名正顺抹杀他,连理由都不用找。
好狠手段。李安松手。
刘三瘫软在地上,像滩烂泥,大口喘粗气,眼神涣散。
李安起身,从怀里掏出块干净布,擦了擦手。
「记住,今晚你喝醉了,跌进了沟里。」
李安淡淡说道。
刘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重重一击。
昏死过去。
李安提起刘三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屋子。
外面雾气更浓了。
他将刘三扔到赵府后墙垃圾堆旁,特意摆出醉酒摔倒姿势。又在刘三身上撒了些酒糟,掩盖笑哭菇气味。
做完这些,李安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他快速收拾现场。
擦掉地上血迹,清理打斗痕迹。
那本假笔记已被刘三带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笔记还在他怀里。
李安坐在桌前,点燃油灯。昏黄灯光摇曳。
他看着手中《皇家灵苑笔记》,心中却没丝毫轻松。
孙管事。
这是个比赵天霸危险十倍敌人。
外门执事,至少筑基期修为。对付这种人,靠阴谋诡计没用,靠武力更是送死。
唯一办法,是在他离开青牛郡之前,夺回笔记。
或者,毁掉它。
但毁掉笔记,就意味着放弃破解盐碱地秘密机会,也放弃洗清嫌疑证据。
必须夺回来。
李安闭上眼,脑海中飞速计算路线。
青云宗外门执事下乡巡查,通常走官道。
从青牛镇出发,必经黑风山脉边缘那段峡谷。
那里地形狭窄,两侧荆棘丛生,视野受限。
是设伏最佳地点。
虽实力悬殊,但李安手里还有底牌。
雷灵豆剩余效力,加上他对地形熟悉,以及……那尚未完全展示万物图鉴能力。
赌一把。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李安吹灭油灯。
抓起锄头,又检查一遍身上装备。
几枚自制地雷竹筒,里面装满高浓度发酵液和尖锐石子。
一把磨得锋利柴刀。
还有一颗备用雷灵豆碎片。
他推开门,融入夜色。黑风山脉。
夜风凛冽,带着山林特有潮湿和腐叶气息。
李安趴在一处灌木丛后。
身上覆盖伪装枝叶,呼吸压低到极限。
这里是官道必经之路。
路面崎岖不平,两侧是陡峭山壁,长满带刺荆棘。
只要马车经过,速度必然放慢。
只要马车经过,速度必然放慢。
那就是机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西斜,天色将亮未亮。
远处山道上,传来马蹄声。
哒、哒、哒。声音清脆,节奏稳定。
来了。
李安握紧手中柴刀,掌心全是冷汗。
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观察。
首先出现,是两匹高大黑马。
马匹毛色油亮,鼻孔喷着白气,眼神凶悍。
马上骑着两名护卫,身穿青色劲装,腰间佩刀。
气势沉稳,显然不是普通家丁。
紧接着,一辆装饰奢华马车缓缓驶来。
车厢由紫檀木打造,雕刻繁复云纹,车窗挂着厚厚丝绸帘子,遮挡严严实实。
马车两侧,各有一名护卫随行。
李安眯起眼睛。他在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当马车进入峡谷最窄处,也就是他前方十米位置时。
就是动手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准备冲出。
然而。
就在马车靠近一瞬间,李安目光定格在马车侧方一名护卫身上。
那名护卫并没看路,而是面无表情注视前方。
他右手,按在腰间令牌上。
那是块青色玉牌。
在晨曦微光中,玉牌上刻着两个篆体大字,清晰可见。
执法。李安瞳孔骤缩。
青云宗内门执法队。这不是外门执事马车。
这是内门执法队巡逻车。
为什么内门执法队会出现在这里?
孙管事呢?笔记呢?
李安大脑飞速运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如果车里坐的不是孙管事,而是执法队的人……
那他之前所有推断,全都错了。
这是个局。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马车继续前行,越来越近。
李安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他甚至能听到车轮碾过碎石声音。
五米。三米。
一米。马车从他面前驶过。
车窗帘子,忽然被一只手掀开一角。
一只苍白修长手,伸了出来。
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随风飘落,恰好落在李安面前草丛里。
李安低头看去。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在看。出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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